刘东强最终买了一个疗程的药走了。 秦彻站在屋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两千五百块钱，心中暗叹，人生都不易。 两千五百块钱，可能在某些人眼中不过是一顿饭的钱，但是在这些病人的眼里，那就是买命钱。 回想到自己当初一个月工资才四千五一个月的时候，他更是内心感触万分。 收拾了一下思绪，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万的电话，叫他安排人去送药。 然后他又给苏梅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对面不知道是不是在忙，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回消息： “阿彻，现在知道其中利润多大了吧？” “这批药，我拿到手一盒也不过百十块钱，但是即便我们要到这么高，依旧比外界便宜不少。” “等着吧，这才刚刚开始，我相信要不了一个月，就能正式步入正轨了。” 秦彻看着短信内容没回复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手上有卖药的资质，他绝对会受到良心谴责的。 毕竟一盒成本只需要百十块钱的药，但是市场定价却是高到几百上千，其中利润程度可怕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这个世界，真的脏了。 他从办公室坐到了大概九点半，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前一脚刚刚把门锁好，后一脚，手机响了。 不出意外，是秦母到家了。 秦彻听着电话那头母亲的笑声和自己父亲唠叨声，不由得会心一笑。 和家人大概聊了十几分钟，他才揣起手机走向了一家沙县小吃随便对付了一口回到了出租房。 出租房还是那样，只不过唯一不一样的是，黄佩佩母子已经离开了。 他将自己整个人扔在了**，看着天花板道： “秦彻，你可以的，你这不是在违法，你这是在做好事，你有卖药资格，如果没有那些低价药，死的人就会更多……” 在一阵自我安慰之中，秦彻渐渐地睡去。 接下来几天，秦彻便一直待在慈善中心等着“客户”上门。 至于客户，秦彻没怎么操心过，因为苏梅说过，这些散户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病友群、医院门口发传单的“药托”、甚至菜市场大妈口耳相传…… 在江城这座城里，只要药便宜，风比人跑得快。 然而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 虽说前两天生意不怎么样，但是从第三天开始，他每天都能接待几个客户。 短短一个星期不到，秦彻大概算了算，抛去各项成本的话，一个星期居然净赚了五万多块钱。 五万啊！ 多少低收入家庭，一年都存不到五万?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一个过来的散户，要是等名声彻底打出去，到时候来买低价药的估计会蜂拥而至。 当然，这些入账的钱自然也是收了就行，前两天苏梅告知他去注册了一个对公账户，她说如果日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些钱也经得住查。 这一天，就在秦彻刚刚接待完一个主动上门客户准备倒杯水休息一会时。 忽然，大门被推开，只见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大概有十几号人。 看见这架势，秦彻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等他开口，就看见人群之中走出来一道身影。 居然是刘东强！ “刘大哥，你这是？” 秦彻看见来人，疑惑问道。 刘东强上前一步，一把激动的抓住了秦彻的手说道： “小哥，你们的药果然都是真的！我用了一个星期，几乎和我之前用的效果一模一样！” “于是我把自己实际使用情况告诉到了病友群，他们一开始还不信，说哪有这么便宜又真的药？我就把收据、包装盒、血糖记录全发群里了！” 他一挥手，身后那十几号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开口： “秦主任，我也是糖尿病，听说您这儿药便宜，能给看看不？” “我家老头子吃阿司匹林肠溶片，医院要八十块一瓶，您这儿有吗？” “我老婆类风湿，打生物制剂一个月上万，您这……能帮帮忙吗？” 人群越围越近，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希望。 秦彻心头一震—— 口碑，真的传开了。 他迅速稳住心神，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叔叔阿姨，先别急。我们这里是慈善援助中心，不是药店。所有药品都需审核资质，符合条件才能申请援助。” 他指了指墙上贴的流程图： “第一，必须有正规医院诊断证明；第二，需提供医保慢病备案或低收入证明；第三，首次用药需面诊登记，后续可配送到家。” 众人一听，非但没退缩，反而更激动了。 纷纷拿出自己的证明材料。 秦彻看着眼前一张张饱经风霜却充满期待的脸，忽然明白了苏梅那句“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场”的真正含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坐下： “好，那今天咱们就集中登记。请大家按顺序排队，一个一个来。” 话音刚落，人群竟自发排起了队，秩序井然，没人插队，没人吵闹，只有低声的交谈和翻找证件的窸窣声。 秦彻忙了一整个下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直到忙到傍晚，才结束所有流程。 而且一共十八人，几乎每人最少买了一个疗程，最多的一次性订购了六个疗程，共计下来二十多万！ 秦彻告诉他们，最快明天就能把他们所需要的药直接配送过去，众人闻言激动不已。 临走时，一位戴眼镜的男人忽然回头问： “秦主任，我多嘴问一句，你们这里是合法合规的吗？” 秦彻一怔，随即点头： “当然，我们是市卫健管理试点合作单位，所有流程合规可查，一切药品也都是正规来源。” 那眼镜男人闻言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啊，你们这才叫真正的慈善中心啊，而不是那些打着免费援助实则谋财害命的黑心机构！” 他顿了顿，眼眶微红： “今天来之前，我还担心你们是骗子，特意查了你们的备案号，还打电话问了红十字会——他们说，你们确实在合作名单里，这才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