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的画面本就火辣**，经过半天的传播，已是朝着离奇的方向去了。 有人说亲眼所见他们二人在铺子里白日**。 还有人说他们为了避免被打扰，还专门把铺子里的客人都赶了出去。 但立马又有人跳出来反驳，说他们爱好新奇花样，就喜欢被人看着，所以那女的叫了好姐妹观赏。 总之，每个人都讲得绘声绘色，甚至还有人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才是真，跟旁边的人唇枪舌战。 眼下那成衣铺是彻底出名了。 经历了白天的事情，铺子早早关了门，说是休业整理，可耐不住大家的热情与好奇，仍有不少人去附近转悠参观。 “那铺子的位置打眼，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你想想啊，外面叫卖声不停，里面咿呀声不止……啧，想想都刺激。” “说不定那柳小姐就是喜欢这份刺激呢？不然她一个官家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有妇之夫，还是个商贩？” “楚大人，柳家小姐都这么知情趣，那是不是柳大人也……” 周围人说话的语气越来越不对，打量着楚灵的眼神也愈发露骨。 渐渐地，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你难道不知？那柳大人也是有妇之夫！” “是啊，听说这姓楚的，可是还未成婚，就已经住进柳大人府中了。” “对！而且还把人家正妻给逼得搬了出去。说不定啊，跟柳婉婉一样，也是为了方便他们白日**。” “不愧是亲兄妹，连喜好都一样。” “你说错了！应该是柳婉婉跟楚大人喜好一样，怪不得能成为姑嫂！” “哎呦，你看我这脑子！对对对，还听说那柳婉婉似乎在铺子里也喊了楚大人，哎……这个乱呐。” …… 楚灵听不下去了，她最后甚至可以说是狼狈逃出来的。 一回到柳府，她甚至连柳清安都没有见，就让暖笙去找柳清安说了要退婚搬离的事情。 丢人！太丢人了！ 柳清安本来还以为楚灵是因为他去找沈傲枝的事情在发脾气，觉得楚灵有些不可理喻。 “明明都让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泼了一盆冷水，她还要怎样！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直到暖笙告诉柳清安，楚灵出去了，并且还知道了小姐的事情，又被当众嘲讽，柳清安这才真的慌了。 “她这是真的打算退婚，还想搬走？” 暖笙点了点头：“楚小姐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柳清安顾不得细问，径直向着红叶斋赶去。 这府里已经走过一个了，他不能连另外一个也把握不住。 “阿灵，是我错了。” 一进门，柳清安就先说了这么一句。 可楚灵这次没那么好哄。 她只是低着头，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柳清安上前，本想抱抱楚灵。谁知，手还没挨到人，就被楚灵格开了。 “阿灵，我今日去找沈傲枝，也只是因为祖母行事过于不讲究，害得陛下震怒，连累你我。” “我只是希望她能安分一些，这也有错吗？” 楚灵冷冷回头。 “只要我跟你恩断义绝，毫无瓜葛，下次你柳家人惹得陛下震怒时，自然不会连累到我。” “到了那时，你更可以大大方方地去找沈傲枝！” 柳清安被楚灵的话噎住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主要是……楚灵说的也没错。 可柳清安一想到彻底跟楚灵恩断义绝，毫无瓜葛的画面，他又莫名觉得心痛。 就这种感觉好像他上一世经历过一样。 “阿灵，不要走。” 话说出口的时候，连柳清安都是一愣。 因为他不自觉带了哭腔。 同样的字句，他似乎已经呢喃过千遍万遍。 清醒时，酒醉后…… 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柳清安只觉得胸口传来的痛感越来越明显。 楚灵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是柳清安第一次在她面前哭。 她见过柳清安许多样子。 深情的，执着的，恼怒的，愉悦的…… 她唯独没有见过柳清安如此哀伤。 柳清安本就长得好看，如今垂泪的模样也令楚灵一时有些动容。 可她依旧不甘。 “你跟我来。” 楚灵放下手中的东西，带着柳清安往后院的天井边走。 柳清安木然地跟着。 这一路上，眼泪越擦越多，仿佛前世今生的痛都在这一刻汇聚了。 直到二人停驻在天井前，楚灵也忍不住落泪。 “柳清安，你知道我爱你爱得有多辛苦吗？” 楚灵指着天井，语气哽咽。 “那日我本想一死了之，是你的爱让我回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你放弃了什么？！” 面对楚灵的质问，他只觉得头疼欲裂。 “不！我……” 柳清安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了下去。 他只感觉有无数记忆碎片快速涌入脑海中。 前半部分还算熟悉，可后半部分则是完全陌生。 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楚灵，也看到了沈傲枝。 楚灵投井而亡，自己悔恨一生，最后杀了沈傲枝全族，并把她做成人彘，为楚灵复仇！ 那些画面太过于清晰，清晰到柳清安觉得这些事情好像真实发生过。 “不，不是这样的。” 柳清安浑身发抖，汗水直流。 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楚灵此刻也懵了。 她下意识去抱柳清安，眼睁睁看着柳清安在自己怀中晕厥。 “大夫！找大夫！” 楚灵大声呼喊着，让跑来的小厮赶紧把柳清安扶进屋中，又差丫鬟赶紧出府找大夫。 可这一路，柳清安都不愿意松开楚灵。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楚灵的手，口中呢喃着楚灵的名字。 楚灵被握得都有些痛了，她第一次如此直白清晰地感觉到柳清安非她不可的爱意。 虽然以往的那些足以令她感动。 可眼下更加不同。 楚灵感觉到了，这个男人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 “阿灵，不要走。” 柳清安的额角都是汗，他双目紧闭，泪水却仍在淌。 “阿灵，我不能没有你，我只要你。” 柳清安说出的每一句都令楚灵心碎。 楚灵不知道柳清安看到了什么，或者说梦到了什么。 她只是紧紧地回握柳清安。 “清安，我不走了。” “你醒来，我们好好的。” 然而，最让楚灵震惊的是——挣扎间，柳清安突然说出了一句。 “沈傲枝，你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