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推开程川办公室的门时，程川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十三人的名单。 "程部长，有时间吗？" 程川抬起头，关掉了屏幕。 "张总请坐。" 张清在沙发上坐下，脸上带着疲惫。 "下周就是国际机场安检交流大会了，作为安检部部长，你必须参加。" 程川点头。 "我知道，资料我已经看过了。" 张清愣了一下。 "这么快？那可是三百多页的会议手册……" "看完了。"程川的语气很平静，"包括所有参会国家的安检流程对比，以及他们提交的议题。" 张清盯着程川看了几秒，摇头苦笑。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程川没有接话，而是开口问道。 "交流大会期间，机场的安保等级会提升吗？" "会。"张清点头，"按照最高标准执行。" "那影子的事……" 张清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国安那边还在追查，但暂时没有进展。"他顿了顿，"这次交流大会来的都是各国安检系统的负责人，如果影子在这个时候搞事……" "所以更不能放松。"程川打断了他。 张清叹了口气。 "我明白你的担忧，但交流大会是上面定的，我们只能执行。"他站起身，"你先把精力放在准备发言上，影子的事，国安会处理。" 程川沉默了两秒。 "明白。" 张清离开后，程川重新打开电脑。 屏幕上，那份十三人的名单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大民给的U盘里，除了这份名单，还有每个人过去三个月的详细行动记录。 程川的目光在名单上逐个扫过。 安保部副主任王建国——已被抓捕。 技术部主管刘明——工作时间规律，没有异常。 调度中心主任赵刚——最近请了三天病假，理由是胃病。 程川的手指在赵刚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 病假。 这个时间点请病假。 他调出赵刚的详细档案。 五十二岁，在机场工作十六年，已婚，有一个女儿在国外读书。 女儿。 国外。 程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即将参加重要活动，建议学习新技能】 【推荐技能：演讲精通LV1】 【技能说明：掌握公众演讲技巧，提升语言感染力和逻辑表达能力】 【所需积分：2000】 程川看着系统界面。 他现在的积分是13500，足够兑换这个技能。 "兑换。" 【兑换成功！演讲精通LV1已激活】 一股信息流涌入大脑。 关于演讲的各种技巧、肢体语言运用、声音控制方法……全部被他瞬间吸收。 程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该去巡视了。 --- 傍晚六点，程川照例开始每日的机场巡视。 他从T1航站楼开始，沿着固定路线检查每个安检通道。 安检员们看到他，都立刻挺直了腰板。 "程部长好！" 程川点了点头，目光在安检台上扫过。 一切正常。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医务室时，脚步停了下来。 门是开着的，李萌正在整理药品柜。 她穿着白大褂，长发扎成马尾，侧脸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温柔。 程川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李萌转过身，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程川！" 她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你来查岗啊？" "巡视。"程川纠正道。 "哎呀，都一样啦。"李萌笑着说，"对了，上次游乐场玩得很开心，下次我们再……" 她的话突然停住了。 因为程川的表情太严肃。 "怎么了？"李萌小声问，"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程川摇了摇头。 "没事。" "骗人。"李萌嘟起嘴，"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就是有大事。" 程川沉默了两秒。 "下周有个国际交流大会，我要准备发言。" "就这个？"李萌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呢，你肯定没问题的！" 程川看着她。 "你就这么确定？" "当然啦！"李萌笑得很灿烂，"你可是程川啊，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程川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也对。" 李萌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哇，你居然承认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程川没有说话，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李萌突然叫住他。 程川回过头。 李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 "润喉糖。"李萌说，"既然要演讲，嗓子肯定要保护好。" 程川接过盒子。 "谢谢。" "不客气。"李萌笑着说，"对了，交流大会那天我能去旁听吗？" "可以。"程川点头，"会场对机场员工开放。" "太好了！"李萌高兴地拍了拍手，"那我一定要去给你加油！" 程川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突然开口。 "李萌。" "嗯？" "这段时间，你晚上别一个人回家。" 李萌愣住了。 "为什么？" 程川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 "别一个人回家。" 李萌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程川转身离开。 李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担忧。 --- 晚上十点，程川回到宿舍。 他打开电脑，继续研究那份名单。 十三个人，现在排除了王建国，还剩十二个。 程川的目光再次落在赵刚的名字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古长风的电话。 "古队，能帮我查个人吗？" "谁？" "调度中心主任赵刚，重点查他女儿在国外的情况。" 古长风沉默了两秒。 "你怀疑他？" "不确定，但他最近的行为有些异常。" "我明白了，明天给你消息。" 挂断电话，程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的身影再次浮现。 "计划暴露，撤退。" 这是他在游乐场抓捕现场，通过监控看到的画面。 那个男人发完消息就消失在人群中。 程川当时想追，但李萌在等他。 他错失了一次机会。 但不会有第二次。 程川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冰冷。 影子。 国际交流大会。 如果你要动手，那一定是最好的时机。 我等着你。 --- 三天后。 国际机场安检交流大会正式开幕。 会场设在机场的国际会议中心，能容纳五百人。 来自十五个国家的安检系统负责人齐聚一堂。 程川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后台。 张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紧张吗？" "不紧张。" 张清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顿了顿，"等会你是第三个发言，主题是'新时代机场安检的智能化升级'。" 程川点了点头。 "我准备好了。" "那就好。"张清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开始，我先去了。" 程川站在原地，透过后台的缝隙看向会场。 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的都是各国代表，后排是机场的员工和媒体记者。 程川一眼就看到了李萌。 她坐在第三排，正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找他。 程川的目光继续扫过会场。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五排，靠边的位置。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低着头看手机。 就是他。 游乐场那个发消息的男人。 程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古长风发来的消息。 "赵刚的女儿三个月前从国外退学回国，但入境记录显示她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边境城市。" "而且，她的银行账户在最近一个月内，收到了三笔不明来源的转账，总计两百万。" 程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找到你了。 影子。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国际机场安检交流大会现在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