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里，气氛有些古怪。 周明和几个年轻警员还在回味刚才的破译过程，时不时看一眼程川，像是看什么稀有物种。 程川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张空****的床铺。 哪里不对？ “在想什么？”古长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程川睁开眼。 “有这个账本，人证物证俱全，天王老子来了也翻不了案。”古长风很有信心。 “嗯。”程川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有些事情，没有证据，只是直觉。 …… 车子驶入市局大院。 刚一停稳，就看到办公楼门口站着不少人。 古长风和程川他们一进大厅，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掌声响了起来。 稀稀拉拉，然后变得热烈。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着走进来的几个人，目光最后都聚焦在程川身上。 “程川兄弟，牛啊！” “听说了，一本杂志破了惊天大案！” “老周，你们可真行，出任务居然不叫我们！” 周明被同事们围住，又是捶肩又是调侃，一张脸涨得通红，嘴巴咧到了耳根。 这种被整个警局同事羡慕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程川。 一个技术科的警员凑过来，挤到程川面前：“程哥，下次有这种好事，带带我啊！我也想开开眼，立个功！” “对对对，还有我！” “算我一个！” 一群穿着警服的汉子，此刻热情得像是追星的粉丝，把程川围在了中间。 程川被这阵仗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点头：“会有机会的。” “现在就有机会！” 古长风洪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议论，他笑呵呵地走过来，一只手搭在程川的肩膀上。 “程川同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古长风看着程川，眼神里带着一种老狐狸般的笑意。 “水鬼的案子，你居功至伟，但这只是个开始。最近我们辖区不太平，特别是状元巷那边，小偷小摸的案子快把我们档案室堆满了。” 他环顾四周，对着那群跃跃欲试的警员说：“你们不是想跟程川学两手吗？机会来了。” 不等程川开口拒绝，周围的警员立刻炸开了锅。 “所长英明！” “我报名！我跟程川哥一队！” “王队，你上次不是说状元巷那几个惯犯跟泥鳅一样滑吗？这次让程哥出马，一抓一个准！” “我也去！” 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程川知道，这事是推不掉了。 古长风这一手，既是给他安排任务，也是在用他来激励整个队伍的士气。 “行吧。”程川点头，“不过人不能太多，巷子里面施展不开。而且小偷不可能一次抓完，我们一个一个来。” “好！”古长风满意地拍了拍程川的肩膀，当场点了两个人。 “小李，小张，你们两个，跟着程川，听他指挥。周明你也一起，负责协调。” 被点到名的两个年轻警员，激动得脸都红了，立刻站得笔直。 “是，所长！” 周明站在一旁，看着这幅景象，心里感慨万千。 警员们争着抢着要跟一个安检员组队出任务，这叫什么？ 这叫派头！ 程川这派头，在整个市局都是独一份。 …… 半小时后，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驶入了状元巷的巷口。 开车的是小李，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警察，性格活泼。 “程哥，你别看这状元巷名字好听，其实就是个城中村。因为挨着大学城，以前很多陪读家长和考研学生租这儿，后来慢慢就乱了。” 小李一边熟练地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一边介绍情况。 “这里四通八达，小路比蜘蛛网还密，监控死角又多。最关键的是，下个星期咱们市要举办国际马拉松比赛，最近涌进来的外地人特别多，里面混了不少手脚不干净的。” “房租便宜，跑路又方便，简直就是那些扒手的贼窝。” 程川听着，目光扫视着窗外。 这里的建筑密集，握手楼随处可见，各种电线像乱麻一样缠在空中，墙壁上贴满了租房和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确实是个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 “我们之前也组织过好几次集中抓捕，但效果不好。人一多，他们就闻风而动，往那些犄角旮旯里一钻，根本找不到。人少了，又怕打草惊蛇，被他们跑了。”小张在副驾驶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程川没有说话，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罪犯雷达】 等级：2级 扫描范围：半径10米 积分：15500 程川看着那个10米的扫描范围，觉得有些不够用。 在这错综复杂的地方，10米范围无异于大海捞针。 “系统，升级【罪犯雷达】。” 【升级3级罪犯雷达需要1000积分，扫描范围提升至20米。是否升级？】 “是。” 【升级4级罪犯雷达需要3000积分，扫描范围提升至30米。是否升级？】 “是。” 【升级5级罪犯雷ada需要6000积分，扫描范围提升至50米。是否升级？】 “是！” 程川毫不犹豫地连续确认。 一万点积分瞬间消失。 【罪犯雷达】的等级，也从2级直接飙升到了5级！ 【罪犯雷达】 等级：5级 扫描范围：半径50米 积分：5500 程川心中一动，发动了技能。 【罪犯雷达，启动！】 瞬间，一个以程川为中心的半透明雷达扫描波，在他的意识中扩散开来。 扫描波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墙壁、楼房和人群。 一个虚拟的、即时的三维地图在程川的脑海中构建完成。 地图上，代表普通人的绿色光点密密麻麻。 而在这些绿色光点中，几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清晰地闪烁着。 半径五十米！ 这个范围，几乎将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的大半都覆盖了进去。 一个，两个，三个…… 程川的意识中，一共出现了五个红色光点。 其中三个靠得很近，正在一栋居民楼的三楼房间里。 另外两个则分散在不同的位置，一个在小巷深处的一家黑网吧里，另一个正在街边游**，似乎在寻找目标。 程-川没有立刻出声。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暴露。 他必须让自己的发现，看起来合情合理。 “停车。”程川忽然开口。 小李一脚刹车，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程哥，怎么了？” 程川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站在巷子口，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楼房，又低头看了看地面，像是在观察地形。 周明和小李、小张也跟着下车，不明所以地看着程川。 “程哥，有什么发现吗？”小李好奇地问。 程川没有回答，而是沿着巷子朝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目光在两边的店铺、窗户和过往的行人身上扫过。 他的行为，在周明他们看来，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在进行案前踩点。 每一步，每一次停顿，都显得极有章法。 他们不知道，程川只是在表演。 他的意识，正牢牢锁定着那三个聚集在一起的红色光点。 那栋楼，就在前面三十米远的地方。 程川走到一处岔路口，停下脚步。 他指着左手边那栋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六层居民楼。 “那栋楼，三单元，三楼，302室。” 程川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旁边的三个警察都愣住了。 小李张了张嘴：“程哥……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找的人，在那里面。”程川转过头，看着他，“三个，应该是个小团伙。” 周明三人完全懵了。 这才多久？ 从下车到现在，不过三分钟。 程川就在巷子里走了几十米，然后就准确地指出了贼窝的位置，连门牌号和里面的人数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观察力强的问题了。 这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程哥，你……你怎么知道的？”小张结结巴巴地问，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程川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淡淡地开口。 “刚刚在那边路口，我看到一个男人在打电话，他说‘三哥，条子好像有动静了，我们先避避风头’。然后他挂了电话，就进了这栋楼。” “这栋楼只有一个单元门，我刚才数了，三楼亮着灯的只有两户，一户窗台上有小孩的衣服，不像。另一户窗帘拉着，但窗户缝里透出烟味。” “加上刚才那人说的‘我们’，说明里面不止一个人。” 程川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细节满满。 周明、小李和小张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刚才也一直跟着程川，怎么就没注意到有人打电话？更别说窗台上的衣服和窗帘缝里的烟味了。 这就是差距吗？ “太……太厉害了！”小李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周明看着程川，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跟程川一起办案，你永远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你以为他只是懂识别，结果他会指挥。 你以为他只是会指挥，结果他能破译密码。 你以为他只是脑子好用，结果他连实地侦察都跟开了挂一样。 “别愣着了。”程川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震惊，“准备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