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的眉梢微微一挑。 扶老太太过马路被讹？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老掉牙的剧本。 他甚至懒得用刚刚升级的【计算器】去分析方泽声音里恐惧情绪的真实性，因为这根本没有必要。 “地址。” 程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静得仿佛在问晚上吃什么。 电话那头，方泽带着哭腔飞速报出了一个地址，随后便是一阵嘈杂的争吵声，电话被挂断了。 程川拿起外套，不紧不慢地穿上，走出了房间。 以方泽那群人的机灵劲儿，真要是遇上麻烦，电话里说的绝不会是这些。 这更像是一场蹩脚的演出。 …… 十几分钟后，程川打车来到了方泽所说的地点。 - 程川又看向那个揪着方泽的壮汉。 壮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松了松手。 整个场面，因为程川的到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这小子，气场太他妈强了。 这是壮汉内心的真实想法。 程川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觉得有些好笑。 “演完了？” 他淡淡地开口。 三个字，让全场瞬间破功。 揪着方泽的壮汉，也就是牛达人，立刻松开手，嘿嘿傻笑起来，挠了挠头。 “川哥，这……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坐在地上的“老太太”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正是李静巧手伪装的。她摘掉头上的假发，露出一张憋着笑的俏脸。 周围的“路人”也全都围了上来，脸上挂着同样的笑容。 “恭喜川哥荣升安检部部长！” 方泽清了清嗓子，振臂一呼。 “恭喜川哥！” 所有人齐声大喊，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原来，所谓的碰瓷现场，是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饭店门口。 程川看着眼前这帮活宝，心中那股因为消耗积分而带来的冰冷感，悄然融化，被一股暖流所替代。 他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行了，别在门口堵着了。” “得嘞！川哥里面请！” 方泽殷勤地掀开饭店的门帘，一行人簇拥着程川走了进去。 包间里，丰盛的酒菜早已备好。 众人落座，方泽迫不及待地给程川满上一杯酒。 “川哥，我们这帮兄弟也没啥大本事，就知道您肯定能成！以后，我们就都跟着您混了！” “对！跟川哥混！” 牛达人瓮声瓮气地附和，端起酒杯。 程川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们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辛辣的**滑入喉咙，胸腔里那股暖意更甚。 他享受这种感觉。 被信任，被追随。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方泽凑到程川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好奇。 “川哥，今天在监狱……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说，好像挺激烈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程川身上，包间里安静下来。 他们只知道结果是程川当上了部长，但过程一概不知。 程川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目光深邃。 “也没什么，就是遇到了一些老熟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你们放心。” 程川抬眼，扫过众人。 “这里是龙国，监狱的天，翻不了。很安全。”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方泽听得热血上涌，他重重一点头，仿佛立下军令状。 “川哥你放心！我们几个绝对不会给你丢人，一定好好干！” “对！好好干！” 程川笑了笑。 “光靠你们几个还不够。” 他放下酒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等过两天，我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他会跟着我学习一段时间，你们多带带他。” 众人顿时好奇起来。 “谁啊川哥？也是咱们机场的？” 方泽问道。 程川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狱警。” “噗——” 牛达人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方泽和李静等人更是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狱警？ 他们没听错吧？ 川哥这是什么通天手段，竟然连体制内的狱警都能搞过来跟着他学习？ 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程川没有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就在这时，一直比较安静的李静，秀气的眉头却微微蹙起，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川哥……” 她有些犹豫地开口。 “我感觉，自从您要当部长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机场里的气氛……好像变了个样子。” 牛达人一脸茫然。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方泽也跟着摇头。 “我也没觉得啊，还是跟以前一样。” 李静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我一个女的，可能心思细一点。” 她举了个例子。 “就说食堂那个平时最大声的打菜阿姨，今天中午看到我们，声音都小了，跟我们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还有平时跟我们称兄道弟的一些其他部门的人，今天在走廊上碰到，眼神躲躲闪闪的，打个招呼都透着一股不自然。” 经她这么一说，方泽和牛达人也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有那么点不对劲。 程川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正常。” 他淡淡地说道。 “权力在洗牌，有人上来，就有人下去。那些站错队，或者还没想好怎么站队的人，自然会紧张，会谨慎。” 一句话，点透了其中的关窍。 众人恍然大悟。 牛达人一拍大腿，满不在乎地说道： “管他这那的！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我就跟定川哥你了！” 他的话简单粗暴，却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李静脸上的担忧却并未完全散去。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紧张。 “川哥，我还听说了一件事。” “听说……原来陈经理的那个死对头，最近要回来了。” “而且，好像是咱们内部的人，专门把他请回来，就是想找咱们麻烦的！”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一凝。 方泽和牛达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摆明了是冲着他们，冲着新上任的川哥来的！ 然而，程川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非但没有一丝担忧，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跃动着兴奋的光。 “那不是正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即将捕猎的强大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新官上任，正愁这三把火，从哪儿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