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海龟汤吗？ 程川浅笑了一下。 上辈子还在警校的时候，就曾看过许多离奇的案件。 在某个村子的村头的包子铺里，有人在里面吃到了人的手指。 一开始以为是包子铺老板销毁尸体，但是发现不是。 又去查附近是否有竞争关系的包子铺，发现也没有。 受害者一时间查不出是谁，线索也是一点没有。 直到第二天，一个货车司机自首了。 原来是他杀了村子里几个人，然后故意将尸体当做低价猪肉卖给了包子铺老板。 包子铺老板贪图便宜，就给买了。 警方后期询问原因，原来是货车曾运送货物在村子附近出了车祸。 结果村民争抢货物，导致他赔了一大笔钱，人生就此毁了。 所以因此生恨杀人。 这还仅仅是记录在册的案件。 能够一下子看清全貌，所以不够离奇。 程川记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办命案的时候，那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死者家里还有背景，压力大到自己每天都在掉头发。 更关键是死者生前生活紊乱，想要查清楚难度极高。 这些案件，可都比海龟汤难得多了。 “行，来呗。”程川答应下来。 李静给方泽一个眼神示意，方泽立马在手机搜索了一下。 然后开始说道：“十三年前，我的妹妹不听话，于是我杀了她，将她扔进了井里。第二天，她不见了。五年前，前女友与我争吵，我一怒之下杀了她扔进了井里，第二天，她不见了。昨天，我杀了我的妈妈，将她扔进了井里。第二天.....” “她的尸体还留在井里看着我。” 程川简单思索一下，心中就有了答案。 他示意李静：“你先来。” 李静想了想，问道：“我是精神病？” 方泽：“不是。” 李静看向程川，程川浅笑道：“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你继续问就行。” 李静心中不太平静。 自己还一头雾水呢，他怎么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知道答案直接说就行，你先猜到，你就赢了。” 李静不甘心的说。 程川道：“之前我杀的那些人，都是我的妈妈帮我处理的尸体，但是我把我妈妈杀了之后，就没人帮我处理尸体了。” 李静瞪大眼睛，看向方泽寻求答案。 方泽点头：“程队是对的。” 程川自信一笑。 这种程度的海龟汤，比起那些错综复杂的安检，还是太简单了。 线索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李静咬着牙，不服气道：“继续！” 方泽翻了会手机，继续说道：“朋友说有杀人影片，想看可以来村头的放映厅看，我说好。结果他迟到了三十分钟，说自家老三感冒了，耽误了会儿时间，我心里疑惑，朋友家应该只有两个孩子。朋友将影片放到放映机里，里面播放了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在折磨一个小孩子，我看的头皮发麻。直到二十分钟后，影片结束。我愤怒的指责朋友，但刚指责完，背后却一阵发凉。” 李静紧蹙着柳眉，陷入了沉思。 程川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并不着急，而是好奇李静要过多久能想出来。 这一次的海龟汤其实是比较简单的，现在都在字面上了。 程川掐着表，在十分钟之后。 李静终于开口道：“迟到了三十分钟，说明朋友是现场录制的，他杀了自己的孩子。” 方泽点头。 李静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可是看到程川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眉头又紧锁起来。 “继续！” 方泽继续道：“因为出轨，我将女友从六楼楼顶推下，并伪装成她自杀的样子骗过了警察。但可能是因为内心的愧疚，我总是认为女友会回来找我。终日惶恐，直到女友头七那天，我遇到了一个半仙，他说厉诡回魂，我要想活命，今夜只有躲在床下，万不可被她发现。我依言照做，一过凌晨，客厅就响起咚咚咚，类似篮球拍地的声音。等卧室门被打开，我才知道自己死定了。” 等方泽讲完，李静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 她看了一眼程川，依旧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李静低下头倔强的想着，既然程川一次都不问，那我也一次都不问。 他如此自信，估计已经想到了答案。 也就是说，字面上就应该能看出汤底是什么。 李静想了好一会儿，直到后面脑袋竟然有些晕乎乎的，都没能想清楚。 是酒精上头了吗？ 我的思维怎么会变得这么迟钝。 我反应这么慢，还怎么跟在程队的身后？ 焦躁与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至内心，李静整个人开始拧巴了起来。 直到一声倒酒的声音。 程川拿起一瓶小麦果汁给李静倒了一杯。 “不用给自己压力。” “想不到就想不到，只需要做到自己能做好的地步就行。” 李静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认为.....” “应该是.....” 李静抿了下唇，不甘心的说：“我不知道。” 程川点头，“因为女生是头先着地，所以她爬楼的时候是倒着爬的。” “我藏在床底，所以自然而然的会被她直接看到，所以，我死定了。” 李静瞪大了眼眸，随后慢慢恢复。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确实很有想象力。 没有半点逻辑可言。 不过程川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 警察可没蠢到，是不是自杀跳楼的看不出来。 自杀跳楼与被推下去的，身体最先受到撞击的部位可不一样。 “其实你做的很好了，没必要再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程川安慰了两句，然后看向方泽。 方泽连连摇头：“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我就不跟您比了。” “更何况，你刚来的时候，我就想跟你比过，但是根本不是对手。” 程川微微点头，不好说什么。 只是一味的给方泽倒酒。 在方泽连喝两两瓶之后，终于上头。 顶着一个大红脸，猛地拍桌。 “程队，我要跟你比！” 程川满意笑笑，“这才对么。” “说吧，想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