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问卦
随后姜晚蓁就从袖中取出了三枚铜币,然后问了问永昌侯夫人,早夭的侯小姐的乳名和生辰,接着凝神将三枚铜钱合于掌心之中,闭上双眼嘴角快速的动了动,然后将硬币掷于桌上。
一连六次,每次姜晚蓁都将铜钱看了个仔细。
这套手艺还是百年之前和师门中的小师弟学的,姜晚蓁是个实战派,讲究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可是小师弟却是一个沐浴都巴不得算上一卦,看看今日有没有水祸的人。
原本姜晚蓁对这算卦还有些嗤之以鼻,当年她去斩杀鬼王的时候,小师弟就提醒过她,此行一定要小心,恐要出事,不过最后一定能够逢凶化吉。
等姜晚蓁斩杀鬼王的那一刻,心里还有些发笑,想要回去以后好好念叨一下小师弟,还是多学些法术,少研究算卦的那些事,哪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可是刚这么想完,自己就被人偷袭封印在了地下。
那时候姜晚蓁真是想把小师弟拎过来狠狠的揍一顿,算卦算的确实不差,真的出事了。
但是后半段怎么回事,哪里有什么逢凶化吉?
不过现在再将这些事情细细想来,小师弟说的果然没错,事确实是出了,但是也的确逢凶化吉了。
卦象已成,姜晚蓁凝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温声道,“夫人不必太过挂心。”
侯夫人急切地问,“卦上是如何说的?”
姜晚蓁指着卦象解释道,“此卦为坎之涣,坎为水,对应了侯小姐当年之劫数,然而变卦为涣,涣者,离散也,亦有冰释,通达之意,这便意味着侯小姐早已脱离水厄,魂魄安息了。”
听姜晚蓁说到这里,侯夫人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卦中巽木逢春,主新生,离火明耀,象征前程光明,所以综合看来,侯小姐应该已经转世了,投生于东南方向,家境富足,父母慈爱,一生平顺。”
永昌侯夫人顿时间热泪盈眶,多年的心结豁然解开,于是抓住了姜晚蓁的手连声道谢,“姜大小姐,多谢你解我多年的心病,如此,我便能安心了。”
谁知道永昌侯夫人话音刚落下,姜晚蓁神色有些沉重,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正因为如此,侯夫人才偏偏无法安心。”
似是不明白姜晚蓁的意思,永昌侯夫人愣了一下,然后面露疑惑。
姜晚蓁看着侯夫人眉宇间缠绕的那股隐晦之气,“侯夫人,我就直言,今日我之所以用问卦来解惑,是因为注意到了你眉间有一股隐晦之气,方才又听你说侯小姐夭折之事,所以猜想莫不是侯小姐魂魄难安,所以才频频惊扰与你,所以采取了温和一点的方式,以免伤了侯小姐的魂。可如今侯小姐早就已经投胎,开始了新生,那么你……”
“我身上的这个隐晦之气,便是因为其他事情。”永昌侯夫人沉声说道。
姜晚蓁点了点头。
猜测得到证实以后,永昌侯夫人的身子晃了一下,开口问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撞鬼了么?”
“不一定是撞鬼,但肯定是因为外邪侵扰,至于具体是什么,还得探查一番。”
在此之前永昌侯夫人就听了不少姜晚蓁的事情,早就对她深信不疑,连忙道,“那就有劳姜大小姐了。”
这时候,姜晚蓁的眼神,又顺着窗户,看向了那个锦鲤池。
水池边有一盆开的异常浓艳的墨菊。
墨菊几乎呈紫黑色,位置摆放的颇为巧妙,日出到正午,太阳光照射出的影子,恰好和锦鲤池的水脉相连。
姜晚蓁抬起手指,朝着窗外的那盆墨菊指了过去,“那盆花开的可真好,我们过去瞧瞧。”
永昌侯夫人不明白,刚刚两个人还聊的是自己身上的隐晦之气,还有梦魇之事,怎么姜晚蓁突然就把话题转移到了花上。
可是还没等永昌侯夫人有反应的时间,姜晚蓁已经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姜晚蓁缓步走到了墨菊前,越是靠近,就越能感受到一股说不出的阴寒。
“这墨菊是几个月前花房的花匠送过来的,说是花房育出来的新品种,因为花色罕见,夫人喜欢得很,所以特意摆在此处。”永昌侯夫人身旁的嬷嬷见姜晚蓁一直盯着那盆墨菊看,于是开口说道。
这时候姜晚蓁伸出手指,轻轻的在花瓣上触碰了一下,不祥的气息瞬间缠绕上姜晚蓁的手指,那种感觉令姜晚蓁非常不舒服,于是立刻将手指收了回来。
“侯夫人开始梦魇,是从这盆花摆在这里之后吧?”
永昌侯夫人听着姜晚蓁的话,算了算日子,然后脸色大变,“好像还真的是,难不成真的是这个花在作怪!”
姜晚蓁没有答话,而是让侯府的下人们取来一盆清水和一支新笔。
侯府的下人们自然知道这件事情重大,不敢怠慢,连忙下去准备姜晚蓁需要的东西。
而参加侯府宴会的那帮人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走了过来。
大家都是过来人,基本上就站在外围窃窃私语的等着看热闹,不过当中也有几个大胆的向前凑近了一些,想要看的更加仔细点。
等到柳梦茹和姜晚曦,则是好奇的看着姜晚蓁,想要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很快侯府下人们就将东西取了过来,只见姜晚蓁以笔沾水,在虚空中画了一道复杂的符文,然后就看到清冽的水珠从笔尖滴下,逐渐的形成了一道水汽帘幕,罩住了那盆墨色的**。
这个时候谢惟言才匆匆赶来,直接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倒抽了一口冷气,刚要走上前,就被姜晚蓁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帘幕之下的墨菊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无风自动。
可是那花瓣在碰到帘幕的时候,竟然发出了滋滋滋的响声,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插入了冰水一般。
片刻后,一缕黑气从花中散了出来。
原本开的正艳的**,此时竟然瞬间枯萎。
“嘶……”永昌侯夫人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前胸,谢惟言连忙上前,搀扶住了永昌侯夫人,“母亲,你怎么样,身子可有何不适?”
“我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利器伤过一样,疼的厉害。”
姜晚蓁眉头一皱,然后眼神又重新回到了那朵枯萎的墨菊上,照理来说,花中的法已然被她破掉,邪气刚刚也都散了个干净,为什么永昌侯夫人似乎病的更严重了。
这个时候,柳梦茹看准了机会,连忙道,“晚蓁,你莫要用自己在书上学到的那点三脚猫的邪术给侯夫人诊病,若是瞧坏了,你就算是赔了命也都是担不起的。”
原本以为这句话能起点什么作用,可是柳梦茹说完后,四周竟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柳梦茹的身上,宛如看小丑一般。
顿时柳梦茹觉得尴尬至极,嘴角**了一下,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