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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我要如何做,才能哄好你?

夜半,书房。 萧湛南二指尖捻着一枚冷玉棋子,轻落在棋盘上,发出脆,而轻的响:“荣王,必反!” 语落,抬眸。 男人漆黑的瞳仁里,淬着锋锐的光芒。 虞柒柒执黑子的玉手一顿,莹白的指尖,转动着手中黑子。 笑了笑:“我也觉得,他三日内必会有所行动!只不过……” 尾音拖得极淡,她并不落子,只掀眸看着面前清冷的男子。 目光先是在他脸上扫了一下,随即,便落在了他那满头的白发之下。 直到现在,她仍是不太习惯看这一头的白,他分明,也才二十多岁,大自己,不过一岁不到。 虽说她死了三年,比他也不得好,可是,大抵是看他从前墨发玉带,英姿勃发的时间久了,只一看这满都的银霜,便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的伤,以及,那几百个日日夜夜的苦挨。 也不知,那一年,他受的是何等极致之苦。 便是不抬头,也能察觉到她的目光。 萧湛南眉峰轻轻一挑:“只不过怎么?” 虞柒柒不疾不徐,缓缓问道:“你不是说,西山大营那边,需要萧小四跑一趟?可他现在还没回来,何人能替?” “谁说小四未回?” 他忽地说,还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冷傲,再抬眸时,眼底尽是掌控全局的笃定。 虞柒柒眸光微动,纤长的睫羽轻颤,也不说话,只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瞧着他。 仿佛在问他:“他回来了?什么时候?” “算算日子,他该是已在回程的路上,我已命人快马加鞭半道去拦他……” 言语间,萧湛南指尖轻摩着白色的棋子,指腹的薄茧,擦过冰凉的玉面,声线又沉,又稳:“他不会回王府,会直接带着小五和叔爷,去西山大营,到那时,营房大门一关,待整顿完毕,至少半个月才会再开营门。” 闻言,她有些诧异:“他都没见到你,会信你的人?” 墨瞳沉沉,萧湛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三年而已,他不至于连亲大哥的笔迹地都认不得,若真要认不出来,也别再做我弟弟……” 呵地一声笑,难得见他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虞柒柒指尖轻旋,终于将手中黑子稳稳按在棋盘中央。 落子后,她俏眸微眯,笑意里,洒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洋洋得意:“那接下来,咱们便坐等渔利?” “是……” 只是语罢,他忽地收了笑。 漆眸中冷光寸寸漫开,他再望她,带着询问,也有调侃:“不去天牢看看他?” 这个他,指的和自然是陆昀:“姜夫人惨死,他们的儿子,也沦落于街头乞讨,这么棒的消息,你不去叫他高兴高兴?” “你怎的不去?” 听出他言语间的吃味,她反而笑着逗他:“难不成,你就想看我恼他,气他,与他决裂,彻底摊牌?” “不该吗?”他反问。 指尖一翘一翘地点着下颌,虞柒柒好笑地看着他。 声音轻而柔,还带着几分静待好戏的慵懒:“不急,事成之后再去不迟。” “谁说不迟?” “那……” 她突然抛下手中黑子,也不下棋了,就双手托腮,笑看着他:“王爷觉得,本公主何时去才不迟?” “现在……” 挑挑眉,她笑问:“你可知现在是何时辰?” “夜探天牢,三更天不去,难道白日还去得了?” “哦……原来王爷打的是这般主意啊!那……三更天也没说一定要今夜啊?明晚,后晚,抑或者……” 终于,他打断她,反问:“公主是不想去?” “我说了,再晚些。” 顿了顿,她红唇勾起一抹与他如出一辙的冷峭弧度:“且先让他再多做几日美梦吧!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未彻底死心,觉得他与皇帝的关系,只要服几天软,便能再抢救抢救……” “是啊!谁能比公主更了解陆大人。” “好酸啊!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啊??” 他沉默不语! “生气啦?” 他还是沉默不语! 失笑,她难得地哄他一次,上下两辈子,这都是头一次:“好啦好啦!别气啦!你总不至于到现在还觉得,我还对他余情未了吧?” “难道不……”是字不及出口,她柔白的指尖,已轻点在他唇上。 “我傻了一辈子,还能傻两辈子吗?” 他抓过她的手,一低头,在她掌心一吻。 她惊得心脏都紧缩了一下,但却并未收手,而是目光直直地望着他:“那,王爷觉得,本公主要如何保证,王爷才能信我?才能安心?” “我从未不信你。” “那我换个问题,我要如何做,才能哄哄你?” 这话如一根绵针,轻轻刺破他紧绷的情绪。 他猛地抬头,漆黑的墨眸,牢锁住她。喉间有如堵了团棉絮,千言万语涌至唇边,亦只化作一句满含委屈的:“我……” 【我很好哄的! 我想让你远离他,但我又想听你亲口说恨他,想看你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我想你不看任何人,满心满眼都只有我,只看我,只关心我。 可我,如何能说?】 房内的灯光晕黄,淌过他略含忧郁的眉眼,映得那双本该刚毅又锋锐眸子,又亮,又好看…… 她在里面找见了自己。 忽然抬手,反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头拉勾过来的瞬间,柔软的唇,便主动贴上他的。 下午饮过酒,是甜甜的桂花酿。 那早已散去了大半的甜,混着她发间的冷梅香,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包裹着。 浑身一僵,萧湛南瞳孔骤然一缩。 紧张到连呼吸都要忘。 她的吻很轻,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小心,几分狡黠,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唇瓣,再落于他心上。 夜…… 一灯如豆。 晚风掠过窗外的桂树,卷起满院的桂花瓣,簌簌地飘落,再顺着半开的窗框,飘呀飘地,落于两人的肩头。 很快,她便被夺走了主动权。 这方面,男人们有先天的优势,他们无师自通,胆大包天…… 气息,缠! 彼此周遭,风与月与桂,皆成虚妄。 只剩她喉间的呜呜,伴着身体的轻颤,以及,他一路霸蛮的攻与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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