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他主动伸出手，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哎呀！两位大师！鄙人赵天豪，项目的负责人！” “久仰大名！老王说您二位是真神仙！” “现在售楼部里面……里面简直没法看了！” “要不，边走边说。”苏斩在握手时，似乎感觉对方的手冰凉，就像是冷血动物一样。 林九歌微微蹙眉，清冷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赵天豪。 这男人的身上，似乎带着一丝灵能波动。 看似焦虑，却有种异常的冷静。 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就像是猎人布置好陷阱后，期待猎物落网的兴奋。 不过，没有了灵管局的背调，她无法得知更多关于赵天豪的信息。 赵天豪根本没在意，林九歌的小动作，跟在了苏斩身后： “昨晚搞开盘预热，请了十几个工作人员在里面布置……半夜……半夜那条畜生就带着蛇崽子冲进来了！见人就咬啊！” “半夜出现的吗？”苏斩停下脚步。 看向了不远处，被警戒线围起来的豪华售楼部，并没有发现多少鬼气。 赵天豪的声音突然压低，继续说道： “是的，苏先生！一人死亡，五人失踪，三十多个被咬伤！” “今天上午到现在，陆陆续续又进去了十几个大师、道长、高僧……” “到现在……一个都没出来！里面……里面现在就是个蛇窟……”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挤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项目……算是彻底毁了！十几亿的投资啊！都打了水漂！” “现在我只求两位大师能大发慈悲，进去看看……” “哪怕能把那几位失踪员工的……尸骨找回来，让他们家人入土为安也好！” “至于报酬……只要把人找到！两位随便开！我赵天豪砸锅卖铁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苏斩掏了掏耳朵，对赵天豪的“豪言壮语”没什么反应。 林九歌却在赵天豪说话时，将那一张探查符贴近了地面。 符纸边缘，极其微弱地泛起一丝几乎不可见的黑气，又瞬间隐去。 没有鬼气！ 林九歌心头一凛，这不符合常理！ 如此大规模的蛇患，又吞噬了那么多生魂，怎么可能没有阴煞怨气逸散？ 除非……被什么东西完美吸收了？ 她心头一凛，看向赵天豪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林九歌收回符纸，靠近苏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说道： “苏斩，不对劲！第一，他太‘干净’了。作为项目总监，工地出这么大的事，他身上连点灰都没有。” “第二，他提到失踪的员工，眼神里根本没有真正的悲痛，只有一种……急迫？像是在催我们进去。” “第三，这么大一条巨蟒，带一群小蛇，冲进一个灯火通明人多的售楼部？这不符合蛇类习性，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进去的！”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的探查符没有任何鬼气反应！要么里面根本不是蛇妖作祟，要么……这蛇不是活物或灵体！” 苏斩听着林九歌条理清晰的分析，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妞观察力可以啊，越来越上道了。 他当然也感觉到了，赵天豪身上的违和感。 那股若有若无的，与蛇类同源的阴冷气息。 但苏斩的关注点显然不同。 他咧嘴一笑，凑近林九歌耳边。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几步外的赵天豪隐约听见： “小九歌，分析得不错。不过嘛……” “管他姓赵的靠不靠谱，是真哭还是假嚎？只要钱到位，神仙都干废！” “里面那些蛇啊鬼啊，在哥眼里，那都是金光闪闪的……” “呃，业绩！懂不？赚钱才是生活真谛！” 他这话说得痞气十足，理直气壮。 林九歌被他这“赚钱大过天”的论调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紧绷的神经，反而因他这混不吝的态度，放松了几分。 赵天豪似乎听到了“赚钱”两个字，连声催促： “大师说得对！只要肯出手，一切都好说！两位，里面情况危急，人命关天啊！请！快请！” 苏斩大手一挥：“走着！让咱瞧瞧这‘神仙级’的家，到底有多热闹！” 林九歌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指尖悄然夹好了几张仅存的符纸。 售楼部内部，早已是一片狼藉。 巨大的沙盘模型被撞得粉碎，精致的微型楼房散落一地。 破坏得最严重的，是VIP洽谈区。 那里，一个黑黢黢的大洞，通向地底。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生物袭击或者厉鬼作祟了。 林九歌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苏斩！这里的阴煞浓度……果然低得离谱！怪不得灵管局的人查不出来。” 苏斩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体内的“七杀天罡诀”也开始运转，却没有捕捉到任何鬼魂特有的波动。 “嘶嘶嘶——！”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大厅深处涌来！ 只见破碎的沙盘模型后方、倾倒的沙发底下、甚至天花板的缝隙里。 无数条小蛇，如同潮水般涌出。 它们体型不大，普遍只有手臂长短。 但数量多得惊人，密密麻麻，瞬间覆盖了大片地面。 这些蛇通体棕褐色，分布着黑褐色三角形斑块，如枯叶堆叠的迷彩。 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吻端尖锐上翘。 但它们身上，没有任何生物应有的情绪波动。 “小心！”林九歌低喝，立刻祭出符咒。 “别浪费符纸！这些玩意儿……不对劲！”苏斩一步踏前，将她挡在身后。 他眼中没有惧色，反而带着一丝发现新猎物的兴奋。 他看得很清楚。 在七杀天罡诀的感应下，这些小蛇身上没有活物的血气，也没有鬼物的阴气。 它们更像是一种……被强行灌注了怨毒煞气的死物！ “小九歌，看好了！哥给你表演个串糖葫芦！” 苏斩低吼一声，迎着那汹涌而来的蛇潮就冲了上去。 他身形如鬼魅，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手中的肋骨短戟，带着破风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刺向蛇群。 “噗嗤！” 短戟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黄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蛇头。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股粘稠的、散发着浓烈腥臭的黑气从伤口处逸散出来。 随即“咔嚓”一声脆响，整个蛇躯寸寸碎裂。 化作一地细小的、闪烁着幽光的碎片。 “卧槽？”苏斩都愣了一下。 这手感……太脆了！ 根本不是血肉之躯！ “嘶嘶嘶——！” 更多的小蛇悍不畏死地扑来，如同黑色的浪潮要将苏斩淹没。 “来得好！”苏斩眼神一厉，手中肋骨短戟化作一片青铜光幕！ 噗！噗！噗！噗！ 短戟每一次刺击、横扫、点戳，都精准地命中蛇的要害。 那些被击中的小蛇，无一例外，全部瞬间僵直碎裂，化作一地碎片。 林九歌看得心惊肉跳，她终于明白苏斩说的“不对劲”是什么了。 她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急促地喊道： “苏斩！这些不是活蛇！也不是鬼物！” “它们身上没有灵能波动，也没有鬼气！” “更像是……被某种邪术炼制过的‘标本’！” “被强行灌入了煞气和怨念，成了杀戮傀儡！” “标本？”苏斩一戟扫碎三条扑来的小蛇。 “难怪灵管局那帮废物检测不到鬼气！这玩意儿压根儿就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