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舱的制冷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白霜在玻璃上蔓延。苏知鸢盯着那块金属牌，红光不断闪烁。 “玩同归于尽这套？”秦淮之忍不住想问候巴克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七大姑八大姨还有邻居... “老掉牙的手段。”苏知鸢扭头示意陈默，“尽快找记录。” “明白！”陈默已经冲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密密麻麻的文件夹里，标着“实验体解剖视频”“基因编辑记录”“活体献祭报告”，最新的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最终兵器启动程序”。 林薇薇举着摄像头扫过屏幕，弹幕瞬间被愤怒的评论淹没： “毫无人性的家伙。” “把他们都噶了吧！” “倒计时只剩9分钟了！” 培养舱里的阴影动得更厉害了，布盖被底下的东西顶起一个个包，好像有无数条触手在里面搅动。 玻璃上的白霜突然炸裂，露出里面一闪而过的眼睛，数十只，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触手上，瞳孔是竖起来的，像蛇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绿光。 “变异章鱼。”林薇薇一阵恶寒，镜头一如既往地稳，“触手上有牙齿，小心了。” 日志里提过它的原型是星盟在马里亚纳海沟捕捉的巨型章鱼，注入了鲨鱼基因和病毒，让它的触手进化出利齿，能轻易咬碎潜艇的合金外壳。 “找到记录了。”陈默突然开口，将一个U盘插进接口，“正在拷贝，需要2分钟！” “还有6分钟。”秦淮之架起狙击枪，瞄准培养舱的观察窗，“我尽量给你争取时间。”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腹在冰冷的枪身上蹭过，眼神更加沉稳。 苏知鸢从背包里掏出技术人员早加工过的煤精粉，“这东西能干扰能量场，应该能让它醒得慢点。” 她将粉末撒进营养液里，指示灯闪烁频率慢下来了。围布自动撤去，培养舱里的东西露出全貌，足有卡车那么大的躯体，覆盖着滑腻的黑皮，十条粗壮的触手在舱内扭动，每条触手上都长满了三角形的牙齿，闪烁着寒光。 “还有1分钟！”陈默的额头青筋暴起，U盘的进度条卡在90%，“系统在反制，拷贝速度变慢了。” “砰！” 核心区的门被撞开一道缝，巴克的独眼透过缝隙窥望，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欣赏够了吗？这可是我们花了十年养出来的宠物，就当送你们的葬礼礼物！” 秦淮之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向他的眼，可惜的是被他躲掉了。“你的陪葬品还差不多。”什么玩意儿躲子弹？改造人真超标。 “轰隆”一声巨响，培养舱的门了，冰冷的寒气混着海水涌出来，带着股浓烈的腥臭味。 深海领主的一条触手猛地从洞口伸出来，朝着最近的陈默抽去！ “小心！”苏知鸢扑过去把陈默推开，触手擦着她的后背扫过，将控制台砸得粉碎。屏幕瞬间黑屏，U盘掉在地上，在混乱中滑向培养舱的洞口。 陈默下意识想去捡，被秦淮之死死按住。 触手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卷向地上的U盘。林薇薇对准触手按下摄像头侧面的按钮。 “滋啦——！” 触手被强光照射，猛地缩回培养舱，发出痛苦的嘶鸣。林薇薇趁机扑过去，在触手再次伸出前抓住了U盘，手指被地上的碎玻璃划得鲜血淋漓也顾不上。 “在我这！快走，只剩1分钟了！” 培养舱的玻璃开始出现裂痕，章鱼的咆哮震得整个实验室都在摇晃。巴克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没时间了！一起死吧！” “从通风管道走！”苏知鸢指着天花板上的格栅，那里是唯一的生路。秦淮之已经用枪打断了格栅的锁，伸手就能推开。 “你先上！”秦淮之托了苏知鸢一把，她借力跃起，抓住格栅的边缘翻了进去。接着是林薇薇，她举着摄像头，艰难地爬进管道，镜头最后扫到的是秦淮之将陈默推上来的背影，以及他身后越来越近的触手。 “秦淮之！快上来！”苏知鸢在管道里伸手，想拉他一把。 就在这时，培养舱的玻璃彻底炸裂，章鱼庞大的身躯破舱而出，带着滔天的海水将整个实验室淹没。秦淮之被浪头掀飞，撞在墙上，嘴角涌出鲜血。 “快走！”他用尽最后力气喊道，将一颗手雷扔进章鱼的嘴里，失去了意识。 管道里，苏知鸢死死咬着牙，没再回头。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带着U盘和同伴活下去，才是对他最好的交代。 通风管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和海水漫上来的“哗哗”声。陈默捂着被撞疼的胳膊，声音哽咽：“U盘会被带出去的……” 苏知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人活着，U盘里的数据还在。 秦淮之的生命体征没消失，说明还活着，星盟的人不是蠢的就会把他当人质。 通风管道里苏知鸢拽着林薇薇往前爬，膝盖在金属管道上磕得生疼，却不敢放慢速度。下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金属扭曲的尖啸刺得人耳膜发疼。 苏知鸢知道林薇薇和陈默很担忧秦淮之，也能听见小小的抽泣声。 “他会没事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的位置远离爆炸点，而且星盟的人只会把他当人质。” 陈默跟在最后，怀里紧紧揣着那个U盘。他的眼镜在刚才的混乱中掉了一只，剩下的那只镜片裂了道缝，看东西模模糊糊的，却死死盯着平板上的管道地图：“前面有个岔口，往左是通风机房，往右通向外围的礁石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