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混沌中的避风港
全民转职:我把高考玩成格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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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转职:我把高考玩成格斗游戏!》
第111章 混沌中的避风港
午饭的气氛压抑得如同灵堂。
桌上摆着几盘卖相不佳的菜:碎得不成形的鱼肉混在暗褐色的酱汁里,豆腐边缘煎得焦黑,红黑色的血料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味,唯一颜色鲜亮的韭菜炒蛋也蔫蔫巴巴。
浓重的鱼腥味混合着厨房尚未散尽的焦糊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鼻端。
林国栋闷头扒拉着碗里的白饭,眼皮耷拉着,不敢看妻子,更不敢看儿子,整个人缩在一种无形的恐惧里。
陈慧兰却显得异常“慈爱”,脸上带着一种病态满足的红光,仿佛完成了一场神圣的仪式。
她不断地用自己油腻的筷子,从那一大盘稀烂的、浸在深褐色浓稠酱汁里的鱼肉中,精准地挑拣出一些颜色格外暗沉、质地如同凝固血块般的“血料”,一筷子、一筷子,不容置疑地堆进林风碗里。
“多吃点,小风!”她的声音异常柔和,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逼迫,“这可是好东西!补气血!归魂神都说了,血气旺,才通神!快吃!”
那暗红发黑的“血料”黏糊糊地堆在雪白的米饭上,散发出比鱼肉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作呕的甜腥气,仿佛刚从某种活物的伤口里剜出来的凝血块。
林风的胃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头滚动,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他瞥了一眼母亲——她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带着诡异期待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碗里的东西,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妈,”林风放下筷子,声音尽量平稳,“我不太习惯吃这个……”
陈慧兰脸上的“慈爱”瞬间冻结,如同阳光下的薄冰,咔嚓一声碎裂。
柔和的表情瞬间被一种阴沉的、山雨欲来的暴戾取代。
她的嘴角猛地向下撇去,眼神骤然变得极其锐利,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林风。
那目光里的压迫感,比幻域里任何异兽的凝视都要令人窒息。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敢违逆?你敢不孝?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国栋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钻进碗里,扒饭的筷子僵在半空。
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
硬顶,只会让眼前这个被邪教彻底侵蚀的母亲瞬间爆发,后果难料。
他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那点刺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垂下眼睑,避开了母亲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重新拿起了筷子,声音低哑:“……我尝尝。”
他没有去碰碗里那堆令人作呕的“血料”,而是飞快地夹起旁边一块还算完整的豆腐,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豆腐寡淡无味,甚至带着点焦苦,如同嚼蜡。
陈慧兰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服软”,脸上那可怕的阴沉才缓缓褪去,重新挂上那副扭曲的“慈爱”,继续热情地往他碗里夹着那些暗红的血块:
“这就对了嘛!多吃点!都是为你好!”
林风沉默地扒着饭,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捕捉着母亲短暂松懈的瞬间。当陈慧兰再次低头去夹菜时,他的左手在桌下极其迅捷地一翻、一扣!
用手腕带动筷子,以一个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的动作,将碗里那堆令人作呕的“血料”连同底下沾了酱汁的米饭,精准无比地拨进了脚边的垃圾桶内!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如闪电,连坐在对面的林国栋都毫无所觉。
他继续吃着碗里所剩无几的干净米饭和几根韭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母亲和陈慧兰沉浸在某种虚幻的满足里,也同样没有察觉。
他们咀嚼着,吞咽着,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个被独自留在房间里、名叫林羽的少女。
在这个被邪教阴影笼罩的餐桌上,那个白发红瞳的异世来客,仿佛成了一个被所有人刻意忽略的透明幽灵。
……
碗筷碰撞的声音终于停歇。林风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主动收拾起桌上的狼藉。
他瞥见母亲投来的、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目光,动作更加麻利。他没有丝毫犹豫,端着碗筷径直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哗哗冲下。
他沉默地洗刷着,水流带走油污,却冲不散心头那沉甸甸的阴霾和恶心感。
确认母亲没有跟进来,林风迅速动作。他拿起一个还算干净的、边缘有豁口的大碗,用抹布飞快地擦干内壁的水珠。
目光扫过剩下的残羹冷炙——那盘稀烂的鱼肉直接略过,他小心地挑拣出几块没有被深褐色酱汁污染的、相对完整的白嫩鱼腹肉,又夹了几块煎得不太焦的豆腐,最后拨了些翠绿的韭菜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炒蛋进去。
动作又快又轻,如同在进行一场隐秘的敌后补给任务。
他端着这碗拼凑出来的“午餐”,侧身挡住,脚步放得极轻,如同踩在棉花上,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卧室门口。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一半是刚才紧张操作留下的余悸,一半是对林羽此刻状态的担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轻轻拧开门把手。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甚至带来一丝奇异的暖流,暂时驱散了屋外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血腥。
结束了实战高考的厮杀,他多么想回到温馨的家里真正放松下来啊!
而如今,心里的“家”,已缩小到了面前的方寸之地。曾经的血缘不再亲切,给他温暖的,却是这个刚才认识不久的神秘少女。
林羽还盘腿坐在他**那个老位置。
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被她捧在手心,屏幕微弱的光芒映亮了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侧脸。她微微歪着头,冰白色的睫毛低垂,红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几个简单的彩色方块正随着她的指尖笨拙地移动、旋转、落下——是俄罗斯方块。
她玩得极其认真,粉嫩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抿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戳着屏幕,试图让一个竖条形的方块落进缝隙里。
那专注的模样,纯净得如同初雪,与屋外那个充斥着邪教低语和血腥暗示的世界格格不入。
桌上,那本《恋爱吧!心跳加速!》的漫画被整齐地放在一边,显然她更被这种简单明了的电子规则所吸引。
林风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令人窒息的气息。
细微的关门声惊动了沉浸其中的少女。她抬起头,红瞳转向门口,看到林风和他手里冒着微弱热气的碗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擦亮的宝石。
“饿了吧?”林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他将碗轻轻放在书桌上。
“嗯。”林羽用力地点点头,放下手机,动作轻盈地跳下床,赤着脚几步就凑到了桌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嗅着食物的气息,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这个给你吃。”林风将碗向她推近了些,自己也拖过椅子坐下,看着她。
“嗯!”少女开心地应了一声,拿起林风准备好的筷子,动作虽然依旧有些生疏,但比起最初已经灵巧了许多。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就往嘴里送。
“等等!”
林风眼疾手快地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动作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鱼要小心一点吃,”
他指了指鱼肉里细小的白色骨头,
“有刺,会卡住喉咙,很疼的。”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小心地挑出鱼肉里一根细小的鱼刺,示范给她看,
“像这样,挑出来,再吃。”
林羽睁大了眼睛,看看林风挑出的鱼刺,又看看自己筷子上的鱼肉,红瞳里满是新奇,然后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用筷子尖在鱼肉里拨弄着,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绷紧。
“唔……”
她终于成功挑出一根细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才把剔好的鱼肉送进嘴里,满足地咀嚼起来,腮帮子微微鼓起,像一只找到松果的雪白松鼠。
那纯粹而满足的神情,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暂时照亮了这个充满阴霾的房间。
林风静静地看着她吃,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份无声的安宁中,终于有了一丝短暂的松弛。
然而,他攥在裤袋里的手,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暗红色册子粗糙的封面,那冰冷而粘腻的触感,如同毒蛇的鳞片,时刻提醒着他,这份安宁是何等的脆弱,而屋外的风暴,随时可能将这间小小的庇护所彻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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