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暴走的厨房
全民转职:我把高考玩成格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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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转职:我把高考玩成格斗游戏!》
第109章 暴走的厨房
厨房里,油烟味混合着生鱼的腥气,更加浓重得令人窒息。
陈慧兰正把一条刮了鳞、掏了内脏的肥硕海鱼重重掼在砧板上,鱼尾还在神经质地微微**。
她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通红的额角,眼神里翻滚着一种林风无法理解的焦躁和……怨愤?
“磨磨蹭蹭!”
她看也不看林风,抓起油腻的菜刀,“哐”一声拍在鱼旁边。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啊?起早贪黑,累死累活!骨头缝里省出来的钱!你呢?翅膀硬了?回家就当甩手掌柜?一点都不知道体谅父母!”
她的话语像连珠炮,又急又冲,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怨气,
“我们每天上班累得像条狗,回来还要伺候你这个大爷?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林风沉默地站在门口,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厨房里弥漫的油烟和母亲歇斯底里的怨怼形成一种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混合物,紧紧裹缠着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熟悉的、充斥着油盐酱醋气味的地方,竟然能滋生出如此陌生而尖锐的寒意。
他当然不是不体谅父母。
前世尝尽冷暖,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份平凡的亲情。
他拼命训练,在幻域里搏命,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强,让这个风雨飘摇的家能有更多的依仗?
可此刻母亲嘴里喷薄而出的指责,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扎向他试图守护的初衷。
“妈,”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锐利如刀,试图穿透母亲眼中那层陌生的浑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紧紧盯着陈慧兰握着菜刀的手,那手背上,似乎有几道极淡的、不正常的灰线在油腻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什么我最近怎么了?!”
陈慧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林风,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怀疑你妈?!反了天了!我是你妈!生你养你的妈!你应该体谅父母懂不懂?!天经地义!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她猛地抓起菜刀,刀尖几乎戳到林风的胸口,唾沫横飞:
“少废话!这鱼,你来切!学着点!以后这些活都得你做!伺候父母是你的本分!”
林风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母亲,一股强烈的逆反混合着冰冷的警惕,如同毒藤般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把沉甸甸、油腻冰凉的菜刀。
金属的冷意顺着掌心蔓延。
他看着砧板上那条死不瞑目的鱼,空洞的眼睛似乎在回望着他。他从未处理过这种滑腻的活物。
“切个鱼都磨磨唧唧!废物!”
陈慧兰的耐心彻底耗尽,她猛地一把推开林风,粗暴地夺过他手里的刀。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狂乱的狠劲,完全不像一个常年操持家务的妇人应有的熟练,反而更像是在……发泄。
“砰!”
沉重的刀身狠狠剁在鱼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鱼头应声裂开,粘稠的脑浆和暗红的血丝迸溅出来,几点腥热的**溅到陈慧兰的手臂上,也溅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她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乎。
“砰!砰!砰!”
刀光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气疯狂起落,狠狠斩在鱼身上。
不再讲究什么刀法技巧,只是纯粹的、狂暴的劈砍!
坚硬的鱼骨在锋利的刀刃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腥红的鱼肉被剁得稀烂,肉糜和碎裂的鱼刺四处飞溅,粘在砧板边缘、灶台上、甚至她自己的围裙上。
每一次刀落,都伴随着她粗重而急促的喘息,眼神空洞而狂躁,仿佛砧板上那条被肢解的鱼,是她所有怨毒和无名火的化身。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油烟,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林风站在一步之外,冷冷地看着。飞溅的鱼血和肉屑有几滴落在他洗得发白的旧校服上,晕开深色的污点。
他看着母亲手臂上那几道随着她疯狂动作而愈发清晰的灰线,它们像丑陋的蚯蚓,在油腻的皮肤下微微搏动。
“孩子他妈……”阳台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林国栋探进半个身子,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还是我来吧?”
“你来?!”陈慧兰猛地停下动作,豁然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林国栋脸上,手里还握着那把滴着鱼血的菜刀,“你是什么身份啊?!啊?!你是他老子!是他的天!是他的祖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地劈叉,“孩子就该听父母的话!就该伺候父母!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天经地义!这是规矩!是孝道!懂不懂?!”
刀尖随着她激动的话语,无意识地指向林国栋,又指向门口的林风。
一滴暗红的鱼血,顺着冰冷的刀锋,缓缓滑落,“啪嗒”一声,滴在油腻的地砖上,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林国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沉重地关上了阳台的门,将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疯狂的嘶吼隔绝在外。
门缝里,最后飘进一缕呛人的烟味。
厨房里只剩下菜刀被粗暴扔回砧板上的哐当声,以及陈慧兰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她背对着林风,肩膀微微耸动,油腻的头发黏在汗湿的后颈。
厨房的腥气尚未散尽,浓稠的血味混着油腻的焦糊气,沉甸甸地淤积在空气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铁锈。
陈慧兰背对着林风,正用一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粗暴地擦拭砧板上狼藉的鱼血和肉糜,那沾满污秽的红色塑料袋被她紧紧攥在围裙口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死白。
她佝偻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压抑着某种即将爆裂的东西。
林风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冰冷的警惕如细蛇缠绕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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