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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

“是周寡妇!” 许怀瑾脸色骤变,拔腿就朝村西头狂奔。 “跟上!看看是怎么回事?” 李哲连忙招呼老纪下车,紧随其后。 村西周寡妇家那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李二虎粗嘎的喝骂,“臭娘们!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我四叔让你帮忙,那是抬举你!还想不想在李解元村待了?信不信老子……” 周翠芬带着哭腔叫:“四叔!我求求你了!这种丧良心的缺德事,我是真不能干了啊!” “许村官是好人,我不能昧着良心再害他了!” “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 李福贵阴着脸站在一旁,根本不看跪下砰砰磕头的周翠芬,声音透着阴冷,“翠芬啊,你也算我的半个本家侄媳,最好识相点!” “之前教你怎么说的,就怎么做!你一个寡妇家家的,还想翻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他扔掉烟头,嗤笑道:“他许怀瑾是好人又顶个屁用?” “不怕告诉你,那小子这会儿正蹲在派出所号子里呢!” “他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谁还能护着你?” “乖乖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不然……” 李福贵拉长了调子,威胁意味十足。 “叔,跟她废什么话!” 李二虎狞笑着帮腔,“她要是敢不听话,老子回头就把她家小崽子扔井里去!” “回头就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死无对证!看谁他妈管得着!” “不!不行!我做不到!”周翠芬满脸泪水,却是拼命摇头,“四叔,你就饶了我们苦命的娘儿俩吧!” “妈的!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李二虎大怒,一把揪住周翠芬的头发就往墙上撞,“老子帮你开开窍!” “呜~不许欺负我妈妈!” 惊醒的小宝吓得嚎啕大哭,跳下床扑过来拼命撕扯李二虎的裤腿。 “嚎你妈的丧!”李二虎被哭得心烦,回身一把抓起小宝,高高举起就要往地上掼! “不——” 看到儿子命悬一线,周翠芬目眦欲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猛地扑上去,狠狠一口咬在李二虎手腕上! “啊——” 李二虎吃痛惨叫,手一松,小宝跌落下来。 周翠芬连滚带爬扑过去,死死将孩子护在怀里。 “臭婊子!你他妈敢咬老子!” 李二虎看着被撕扯下一口肉的手腕,彻底暴怒,抬脚就朝蜷缩的母子俩狠狠踹去! 周翠芬咬紧牙关,用后背硬抗,将小宝死死护在身下。 “住手!” 木门被许怀瑾一脚轰然踹开,昏黄灯光下的惨状让他瞬间双目赤红! 他怒吼一声,像头被激怒的豹子扑过去,一脚将猝不及防的李二虎踹翻在地! 接着毫不留情,照着李二虎的肋下、肚子死命猛踢! “哎哟!我操!”李二虎疼得满地打滚,“是哪个王八蛋在偷袭老子?” 幸好他有着丰富的挨打经验,当即蜷缩着身子,护住要害,伺机反击! 李福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看清是许怀瑾,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咋在这儿?王所长不是把你关起来了吗?” 他刚被小张用警车送回村,连口水都没喝就带着侄子来到周寡妇家,逼她明天去派出所补口供,没想到直接撞上了正主! “我为啥不能在这儿?” 许怀瑾又狠狠踹了哀嚎的李二虎一脚,转身护住瑟瑟发抖的周翠芬母子,怒视李福贵。 “李福贵!你们大半夜闯进孤儿寡母家里行凶,想干什么?” 这时李哲也跨进门,锐利的目光直射李福贵:“问得好!我也很想听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李组委?” 看到李哲过来,李福贵一张老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你……你咋也在这儿?” 王维平你个王八蛋怎么办的事? 不仅不吭一声把许怀瑾放了出来,还把李哲这位镇上大佬给招来了! 院里的动静早惊动了四邻,村民们披着衣裳举着手机手电筒围过来,院墙根下很快挤满了人。 “咋回事?大半夜的闹这么大动静?” “李会计和二虎又来找周寡妇麻烦?” “咦?那不是许书记吗?我晚上遛弯的时候,明明看到他被派出所拷走了?咋又回来了?” “拷走了?他犯啥事了?” “谁知道呢!派出所跟李会计蛇鼠一窝,咱也不敢问!哎,那个戴眼镜的人是谁?看着一副官相!” “是镇上的组织委员李哲!乖乖,出大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李哲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李福贵和在地上哀嚎的李二虎,最后落在地上的周翠芬身上,温言说道:“大妹子,别怕!我是镇里的干部李哲!” “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翠芬披头散发,脸上泪痕交错,额头还淌着鲜血。 李哲的话和身前许怀瑾的背影,仿佛给了她无穷勇气,多年积压的恐惧、委屈和愤怒轰然决堤! 她“哇”的一声嚎哭出来,捶胸顿足,颤抖的手指狠狠戳向李福贵叔侄,“是他们逼我啊!李福贵拿我儿子的命逼我诬陷许村官啊!” 这话像炸雷在人群里响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翠芬哭得肝肠寸断,所有血泪都化作了控诉,“李福贵!你这黑了心肝的老畜生!” “他说我要是不按他说的做,就放火烧了我的屋子!还要让李二虎这杀千刀的把我儿子扔井里淹死!” “我一个寡妇,带着个没爹的娃,我敢不听吗?我敢吗?” “青天大老爷啊!李干部!许村官!乡亲们!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李福贵脸由白转青再转紫,跳脚厉声喝道:“周寡妇!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疯!我句句实话!” 周翠芬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前天晚上,就是李福贵逼我去村委大院诬陷许村官强**!” “他说只要把许村官弄进去坐牢,就把我家栓柱的抚恤金发给我!” “我对天发誓!许村官清清白白,根本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是我昧了良心啊!” 李二虎急眼了,忍着痛破口大骂,“你个疯婆子满嘴喷粪!老子弄死你!” 他挣扎爬起来,想冲过去捂她的嘴。 “你敢动一下试试看!”李哲一声怒喝,吓得李二虎僵在原地。 周翠芬死死盯住李福贵,声音尖厉,“指使李二虎他们天天来骚扰我、威胁我!” “今晚,你又逼我去派出所作伪证,继续诬告许书记强**!” “我不肯,李二虎就打我,还差点把我儿子摔死!” “都是住一个村里的乡亲,栓柱生前还喊你一声‘四叔’!你们就这样对我们孤儿寡母,你们还是人吗?” 她转向许怀瑾,砰砰磕头,额头瞬间血红一片,“许村官!我对不起你啊!” “你是个好人,来村里帮我们,还给我家送过米面油!我昧着良心诬陷你,我该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昏厥。 “哗——” 周翠芬的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响,村民们的眼神瞬间从惊疑变成了滔天震怒! “怪不得大半夜鬼哭狼嚎,原来是在逼人家做假证!” “我操!李福贵你个老王八蛋心肝烂透了!” “二虎你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种!平时耍横就算了,竟然干出这种缺德冒烟的事!” “我就说许书记不是那种人!是这帮狗日的陷害!” “我他妈居然信了李二虎的鬼话,怀疑许书记强奸周寡妇,我真该死!” “把人家孤儿寡母往死里逼!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 群情激愤,指责声、怒骂声如同潮水般扑向李福贵叔侄。 李二虎被骂得抬不起头,捂着手腕往他叔身后缩。 李福贵面皮紫涨,哆嗦着嘴唇还想狡辩,“放……放屁!她血口喷人!她是报复!” “李组委,您千万别信她这疯婆子……” “够了!”李哲一声暴喝,压过所有嘈杂。 他踏前一步,目光死死钉在李福贵脸上,“李福贵,你可真行啊!” “前脚唆使地痞去派出所诬告,后脚就亲自带侄子来威逼利诱!” “许怀瑾同志,是省委组织部选派、肩负脱贫攻坚重任的优秀年轻干部!是镇党委、政府寄予厚望的驻村第一书记!” “你竟敢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诬陷迫害!你他妈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李福贵嘴唇哆嗦,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我……我……” 李哲步步紧逼,“你身为村会计,本该为乡亲们服务!却勾结地痞流氓,横行乡里,欺压良善,鱼肉百姓!” “你还有没有半点天理良心?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 李福贵面如死灰,双腿发软,“李组委,我错了,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糊涂?”李哲冷笑一声,猛地提高嗓门,“明天上午十点,就在这村委大院,召开李解元村全体村民大会!” “我要当着全村老少的面,把这事原原本本说清楚!为许怀瑾同志彻底正名!洗刷冤屈!” “更要让大伙儿都看清楚,你李福贵、李二虎,到底是些什么狗东西!” “镇党委政府,一定会彻查到底!严惩不贷!给许怀瑾同志,给李解元村的乡亲一个交代!” 李哲的话如同烈火,点燃了所有村民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和怒火! “好!”人群中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叫好声轰然爆发,许多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李组委英明!” “早就该收拾这群王八蛋了!” “为许书记正名!开大会!严惩狗日的!” 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中,李福贵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看着四周一张张愤怒鄙夷的脸,他双腿一软,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 完了!彻底完了! 这下,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还有你这个混账东西!” 李哲猛地转向李二虎,厉声喝道:“三更半夜私闯民宅,殴打村民,草菅人命,意图摔死幼童!” “真当青山镇没王法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王维平的电话,“王维平,我就在李解元村,你立刻带人过来!” “什么事?李二虎当着我的面,殴打村民周翠芬,更是丧心病狂,差点把她五六岁的儿子活活摔死!这事儿够不够你出警?” “什……什么?”李哲走后,正坐立不安的王维平听说差点出了人命案,吓得面无血色,“我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人群外一阵**,村支书李建军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等看清院子里的景象,他心头狂跳,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李组委,这半夜三更的,你……你怎么突然来了?这……这到底是闹哪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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