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向后缩了缩，在李总的身后藏得更严实些，直到沈酥彻底看不到他。 沈酥笑着打招呼：“李总好，副总好。” 这个笑容，让两人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双双赔笑： “还真是沈总啊！刚刚有点小误会，真是不好意思！” 副总应和道：“是啊，谁能想到这么年轻就这么能干，竟然收了顺昌大厦！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李总经理点头道：“又年轻又能干，咱们不服老不行啊！” 办公室陷入一种短暂的假性热闹中。 沈酥笑着看他们一唱一和，等他们停下来才说： “谢谢两位的夸奖，现在可以回办公室打印辞呈了。” 两个男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位也是个笑面虎！ “我们在顺昌大厦工作二十年了！”李总央求道：“刚刚的误会也是为公司好啊！总不能过来个人就给他看财报吧！” 沈酥心想，撒谎不打草稿，我小时候可没见过你！ 她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整个人都要比他俩小一大圈，却很有能量： “你们错的不是不给我看报表，而是工作态度。” “我记得，小时候我爸常常会亲自为客户处理问题，他亲手创建了顺昌都能做得到，你们在这里工作，领着顺昌的薪水，却做不到。” 听到她的话，陈曼和章柯同时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沈总的女儿！！ 这座大厦又回到沈总手里了吗？ 她俩对视一眼，眼眶都红了起来。 以前跟着沈总什么待遇，后来在这两人手底下工作又是什么待遇，那根本就不能比！ 要不是有家庭压力，这八年的时间，真的熬不下来！ 两人都抿了下唇，把哽在喉间的情绪咽下去，继续对账。 沈酥继续说：“你们还在工作时间无故不在岗，这属于旷工了，这样的工作态度，顺昌肯定是不能留的。” 李总和副总自动忽略了她忆苦思甜的部分，直接说对自己有利的： “我们是去见客户了！那也是工作。” “对呀！见客户也很辛苦的，我们都是低三下四赔着笑脸！”副总连连附和。 “再说了，”李总小声嘟囔：“今天还是周末呢，不上班也正常。” 陈曼即答：“顺昌大厦是服务业，公司上下管理层全部单休，没有加班费，这是您开会时说的。” 章柯也点头附和。 李总和副总狠狠等着她俩，像是要把她们啖肉饮血。 两个女人不再躲避，挺直腰杆迎上他们的目光。 沈酥：“谢明澈。” “嗯？”突然被点名，他下意识答应。 “让你的人查查，这两人今天出去都干了什么。” “好。”他拿出手机，直接给短寸发去消息。 办公室的人看到她对谢总呼来喝去的态度，都再次震惊。 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这里今天不应该叫总监办公室，应该叫‘震惊屋’！ 整个房间只剩下林雪快速敲击计算器的声音。 谢明澈发完信息，玩味地看向那两个中年人。 00后整顿职场，他们可能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才这么惊讶。 他好心提醒：“快去吧，早打完辞呈早下班。” 李总还想要解释，谢明澈已经不耐烦。 他眼神冷冽望向两人，没有说话。 他们立马闭嘴，都叹了口气，回自己办公室。 对账还在继续，只是章柯的声音动作，都减轻很多。 沈酥跟着林雪，学习账目上的事情，好半天没听到谢明澈说话。 回头一看，大总裁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了。 她莫名觉得他微张着嘴的样子有点可爱，偷偷拿手机拍下来。 账目陈旧且复杂，详细核对大概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林雪今天只是大概过一遍，主要看顺昌大厦的业务增长情况。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她整理完了，附在沈酥耳边小声说： “粗略估算，这五年一共翻了十五倍！精确算还要多一点，这个战绩很优秀了！” 这么夸张的数据沈酥还是第一次见。 五年十五倍，谢氏一共把控顺昌八年时间，二十倍的增长应该是有了的。 早知道早上就应该提高要求，说让淮州的资产增长三十倍的。 还是想象力不够惹的祸，要求都不敢提得太大。 只是，有这样的两个领头羊，顺昌的增长竟然还这么优秀，这是什么奇迹？！ 外面已经黑透了，沈酥收回思绪，对陈曼和章柯说： “辛苦了，让你们今天加班，开车来的话，明天找财务报销100油费，没开车的话，就打车回去，车费公司报销，晚餐补助一百。” 两人十分开心，平时她们也会加班，什么补偿都没有就算了，第二天上班晚一点还会被骂。 她们异口同声道：“谢谢老板！” 沈酥笑着颔首，两人收拾东西下班。 她们刚开门出去，就看到李总和副总堆着笑的两张胖脸。 她俩不约而同，一起翻了个白眼，撞了一下两人的肩膀，走出去。 李总和副总脸色都不好看，瞪了她俩一眼。 转回朝向办公室时，脸上又堆满笑容：“谢总——” 谢明澈从睡梦中惊醒，不悦地皱起眉头，乜斜着两人。 两个胖胖的老总身体一抖，像是有千斤重物压在身上，不敢说话。 谢明澈打开手机，递给沈酥。 沈酥有点疑惑，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是短寸回复的调查情况。 她冷哼一声： “李总和副总的工作步伐竟然这么相似，早上十点来顺昌，十一点出去吃饭，吃完饭又去唱歌，然后去洗脚。” 她仔细一看，纠正道：“对了，因为特殊原因，今天两次去到洗脚城，都没有消费成功，为什么呢？” 副总讪笑着扯谎：“洗脚也是陪客户洗的……” 沈酥‘嘶’了一声：“那这房间里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呢？客户——” “是幽灵？！”她惊恐睁大了眼睛。 还顺手点开短寸发来的视频。 两人看到板上钉钉，都不再说话。 沈酥伸手：“辞职信。” 李总和副总都无奈叹气，求助地看向谢明澈。 谢明澈蹙眉：“看我干嘛？我们家沈总说了算。” 两人这才知道他们的关系，恍然明白她手机里存的‘爷爷’，真的是谢董事长！ 谢董事长没有孙女，但有孙媳妇啊！ 大意了！！ 他们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神仙难救。 只好把藏在身后的辞呈递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