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消失了一滴水掉入了大海。 无脸的天使悬停在空中，身后的十二对翅膀也停了下来不再扇动。 维度打击失效了，在它的漫长生命中，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为什么？” 天使的声音依然空洞，但是多了数据层面的卡顿。 “那是一种毁灭恒星级别的能量，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 江辰把手中的红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杯底撞在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你在数学上犯了一个错误。” 江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不慌不忙地说。 “恒星的能量很大，但是除以四十五亿之后就微不足道了。” 他抬起了头，用平和的目光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光影。 “也就是人每人点一根火柴的热量而已。” 江辰笑了一下，但是眼神很冰冷。 “而且，你刚才攻击了我方的用户。” 四十五亿次恶意伤害，按照皇宫集团的《用户人身安全保障条例》。 “需要赔偿，玄女，算账。” 大屏幕上的数据如瀑布一般流淌，九天玄女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地敲打着。 她脸色通红，是运算核心过载带来的兴奋。 “已经统计完毕，造成四十五亿用户的精神惊吓。” 防御系统的磨损费用，加上由于地球自转略微减慢而造成的工时损失。 “索赔金额为七千万上品灵石。” 折合为维度能量单位：三个标准恒星系。 听到这个数字，全场一片寂静。 天使的光辉也黯淡了许多，显然是被这么大的数字吓到了。 “荒诞。” 天使高高举起右臂，声音里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我就是维度的管理者，低级文明的法律对我无效。” “删除。” 他又一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是规则律令。 把江辰这个人，在时间线上直接抹掉。 江辰一直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欠款条目。 “在我的地盘上，欠债的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嗡—— 皇宫大厦顶端的昆仑核心发出嗡鸣声，金光大作。 抹除的律令还未接触到江辰就直接在空中崩碎了。 变成了无数金色的小片片，被吸收到核心里面去了。 “注意。” 系统的发音很机械，而且很威严。 “检测到债务人有暴力抗拒执法的行为，启动强制执行程序。” “冻结财产。” 天空中的云层化作了巨大的锁链，这是天地法则具象化而成的。 它们不是普通的云，而是由每一个用户贡献出来的愿力所形成的。 这就是众生的意志，也就是现在的天道。 哗啦。 锁链缠绕在天使的手腕、脚踝以及十二对翅膀上。 “这是什么东西？” 天使拼命地挣扎着，发现自己身上的力气在急速地消散。 锁链像吸管一样吸取他体内的神力。 “利息。” 江辰看到屏幕上的余额越来越多的时候，笑得也很冷。 “违约金是按秒来计算的。” 你挣扎的时间越长，欠我的就越多。 “直到把整个人都抵押给我为止。” 在大西洋上关掉黑洞的时候，天使想逃跑，他感到很害怕。 他发现该维度的规则已经被修改，这不是一个初级文明的地方。 这是很大的高利贷陷阱。 “想离开吗？” 江辰按下了红色按钮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来了就不留点东西，我很没面子。” “启动‘反向收购’方案。” “筑基期以上的所有玩家注意了，全服限时活动第二阶段开始了。” 活动名称：肢解神明。 “现在的BOSS已经被控制住了，防御力为零。” 每次攻击都会掉出一个“神之碎片”。 “集齐一百片碎片就可以换到一张人造天使体验卡。” 全世界都沸腾了，刚才还是一片恐惧，现在全是贪婪。 痛打落水狗，这是人类最喜欢做的事情，特别是打神。 “杀呀！爆了他的装备！” “我的翅膀，别人抢不走！” 无数的剑光、法术，还有人扔出了自己的鞋子。 全部打在那个被铁链捆住的大白人身上，密密麻麻。 天使发出惨叫，并不是肉体疼痛，而是尊严破碎了。 他是高维的管理者，但是此时已经成了被宰杀的对象。 被一群蚂蚁吃掉了。 “够了！” 天使的身体开始发光，他要自杀。 宁愿毁掉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忍受这样的屈辱，他有着神一样的骄傲。 “想不开啊？” 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有一种嘲弄的意味。 “财务部审核后发现你还有剩余的价值没有榨干。” 自杀是恶意逃废债的行为，予以驳回。 九天玄女双手合十，昆仑核心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把天使体内的狂暴能量控制住，即使死了也不会死。 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被拆解。 “江辰！总部绝不会放过你的！” 高维的挑战。 天使的脑袋被一个元婴期的大佬砍了下来，还在吼叫。 江辰看到滚落的白色头颅之后，并没有表现得异常。 “宣战？招商引资。” 告诉总部，这只是一个开始。 “整理一下，叫生产部的人过来。” 江辰关掉通讯画面之后，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天使的羽毛能做最好的防御法器，不要浪费。” 血液可以稀释之后做成“长生口服液”，利润很大。 至于那个灵魂核心…… 江辰朝九天玄女瞥了一眼，然后随手就把它扔了出去。 “已经发给你了，把服务器升级一下。” 不希望下一次再出现算力卡顿的问题。 九天玄女呆住了，那是一颗高维生物的心脏。 价值无法衡量，就让她当零食吃了吧？ “老板……很重要……” “这是给员工的福利。” 江辰转过身来，望着窗外的世界慢慢又恢复了宁静。 “好好干，以后这种‘食材’多了去了。” 世界又恢复了平静，但是大家都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彻底变了，皇宫集团已经不是一家公司了，它变成了一头巨兽。 犹豫不决的国家、财团，连夜递上归顺书。 不服来干？ 天使的头也被挂到了APP首页上作为战利品展示。 黑洞消失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