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听从了九天玄女的警告之后。 脸上没有一点同情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那种笑容使全息投影中的女神也感到一阵数据层面的寒意。 “痛苦？”江辰反问说。 “那属于增值服务。” “在世界上，人们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觉得廉价。” “使他们痛彻心扉。” “带他们去见阎王。” “他们才会有这样的‘救赎’。” “才会对我感恩戴德。” 江辰转身走了。 手指轻轻地敲打在桌子上面。 “发布好了。” “就叫它‘九转还魂汤’。” “在产品说明书的小字部分注明：治疗过程中会有强烈的疼痛感，这是排毒的正常反应。” “另外。” “鉴于大部分用户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不能支付。” “开通‘亲情付’功能。” “让他们的父母、配偶或者债主来支付。” 九天玄女沉默了三微秒。 她计算了一下这种行为被天雷劈中的概率。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0。 现在的天道掌握在该男子手里。 “好的。” “程序已经上传了。” “生产线开始满负荷运转。” …… 皇宫大厦一楼。 场面快要失控了。 凌珑很强。 但是面对的是一群不知痛也不知累的狂徒。 而且数量在不断增加中。 越来越多的市民被“伊甸园”的免费灵气所吸引，很快便变成了追求力量的野兽。 吼—— 一声巨大的咆哮盖过了人群的喧闹。 远方。 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大个子撞开了封锁线。 一个穿了健身房背心的男子。 此时他的肌肉已经膨胀到畸形的程度，紫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爬满了全身。 他的背上还长出了好几根锋利的骨刺。 “暴君”级变异体！ 有人惊慌失措地喊叫起来。 “伊甸园”排行榜前十名的大佬。 “据说已经筑基了。” “但是力量是透支生命得来的。” “江辰，滚蛋！” “我们要公正！” 巨型变异体挥舞着从路灯上拆下来的铁棒，挥舞起来很轻松。 爆！ 他用一根棍子打在了皇宫大厦的台阶上。 大理石碎片四散飞舞。 凌珑目光一沉。 她正要拔出长剑的时候，耳边的耳机里传来了江辰的声音。 “退出。” “砸。” “这是最佳的广告素材。” 凌珑虽然不太明白，但是身体马上照做了。 她的身形稍有摇晃，就又回到大厦里面了。 没有了阻碍之后，变异体变得更加凶猛。 对着大厦玻璃幕墙怒吼，下一秒就要把代表资本的大楼拆掉。 这时。 大厦外墙上的大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原来播放的是奢侈品广告，现在没有了。 黑底白字的公告出现在屏幕上。 紧急通知：对于新出现的灵气中毒症状，皇宫集团已经研制出了特效解毒药。 售价：50万元/支。 现货供应，扫码下单。 全场很安静。 紧接着就是一阵更猛烈的怒骂。 “五十万元？你怎么不去抢啊！” “趁火打劫！” “大家一起去抢药！” 那个巨型变异体更加愤怒了。 他拿起铁棒，要往大门上砸去。 嗡—— 大厦门前出现了全息投影。 江辰穿了一身合身的黑西装，手里握着一杯红酒，一副慵懒的姿态。 就仿佛是在看一群发脾气的幼儿园小朋友。 “抢占？”江辰的声音经由扩音器传播到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做错了一件事。” “没有在卖药。” “我在拼命工作。” 他指向那个巨大的变异体。 “这位先生。” “你的整个肝脏都已经是纤维化了。” “你的心脏每分钟跳动三次，再过十分钟就会爆炸。” “你的脑浆正被魔气一点点煮熟。” “你现在感觉力量无穷大。” “其实那叫回光返照。” 巨型变异体愣住了。 他的心口有一把烈火在燃烧。 但是不相信。 “骗子！” “你是想吓唬我啊！” 他怒吼着向江辰的投影冲去。 噗～。 当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 他的嘴里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 接着。 他巨大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皮肤出现裂纹。 有脓液流出。 剧痛让他扔掉了铁柱，跪在地上发出惨叫。 人群被吓到之后就纷纷向后退了。 意气风发的强者转眼间就成了烂泥。 “还有九分钟。”江辰的声音还是平平淡淡的。 “现在下单，无人机一分钟之内送到。” “支持分批付款。” “利息虽然高了一些，但是总比变成一堆化肥划算。” “你觉得呢？” 变异体在地上打滚。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所有的愤怒与尊严。 他颤抖着把手伸进破旧的裤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全是血液。 但是还是拼命地按下了支付按钮。 滴。 支付成功。 大厦最上面一层。 一架无人机呼啸而至，之后降落了。 丢掉了一支金色的针剂。 变异体拿起针剂，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下一秒钟。 “啊——” 比刚才更加惨烈十倍的声音响彻云霄。 地上抽搐。 身上的黑气被强行蒸发出来，如蒸汽一般。 痛苦。 就像有人用钢刷把他的每根神经都刷洗了一遍。 围观的人群面色都很不好。 “这是解药还是毒药呢？” “有人杀人了！” 但是江辰只是冷冷地望着。 没有解释说明。 两分钟之后。 惨叫没有了。 变异体躺在地上，像是一条抽筋的死狗。 但是骨刺没有了。 紫黑色的血管也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虽然瘦了很多，虽然虚弱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但是他好好的活着。 而且眼神变的很清亮，不是之前猩红的颜色了。 他虚弱地说。 眼角流下悔恨的泪水。 经历过被魔气控制而产生的绝望之后，才会懂得清醒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不用谢。” 江辰的投影笑了一笑。 “请记得按时还款。” “否则会有催收专员登门。” “他们的脾气不是很好。” 该场景。 在众多记者的镜头下进行直播，并且传遍了全世界。 没有比这个更震撼的广告了。 还在观望、还在骂娘的人们。 发现自己身上有黑色的斑点。 手机里面一直弹出身体异常报警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