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回国
求求了,别逼社恐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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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了,别逼社恐谈恋爱》
第八十三章 回国
裴枫的手指微微一动,几乎要站起身。
但他只是看着,看着那片毯子重新盖好,看着她再度沉入并不安稳的睡眠。一种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
他可以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可以冷静地处理最棘手的家族纷争,此刻却连为她拉一下毯子都做不到。
助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暗叹息。
他从未见过老板这个样子,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焦躁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
时间在发动机持续的低吼中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
当飞机终于开始降低高度,准备降落时,机舱内响起轻柔的音乐,灯光也重新亮起。
原芜醒了过来,摘掉眼罩,揉了揉眼睛。
她望向窗外渐渐清晰的、A市熟悉的灯火轮廓,眼神有些怔忪,似乎还带着长途飞行的迷茫和对归家的一丝怅惘。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裴枫一下。
她在想什么?是想念W国的姐姐?还是……那个相谈甚欢的陆尧?
这个念头让他下颌绷紧。
飞机平稳着陆,滑行,停靠廊桥。
乘客们纷纷起身,开始拿取行李,机舱内一时有些嘈杂。
原芜也站了起来,从头顶的行李舱里取出自己的小行李箱。
她个子不算矮,但够高处的东西还是有些费力。
裴枫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下意识想要过去,但他身边的乘客也同时起身,挡住了去路。
只是这片刻的耽搁,原芜已经利落地将箱子拿了下来,动作熟练,显然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处理这些。
裴枫站在原地,看着她随着人流慢慢向前移动。
她的背影在涌动的人群中显得那么单薄,却又带着一种独立的倔强。
助理低声提醒:“裴总,我们也该……”
“跟着她。”裴枫的声音有些沙哑,“保持距离。”
他们混在人群中,不远不近地跟着原芜。
看她通过廊桥,看她走向入境大厅,看她排队等待边检。
A市国际机场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原芜终于办完手续,推着行李车走了出来。
她站在到达大厅中央,停下了脚步,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缓缓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停顿,适应着回归的环境。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期待,也没有失落,只有长途旅行后的淡淡疲惫。
裴枫的心却在那一刻微微沉了下去。她在等谁?或者说,她希望看到谁?
没有陆尧,也没有……他。
她拿出手机,低头看了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发送信息。
然后,她收起手机,推着行李车,径直朝着出租车等候区的方向走去。
步伐稳定,没有回头。
裴枫看着她汇入排队等车的人流,那个纤细的背影最终被自动门隔开,消失在夜色里。
“裴总,”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车已经安排好了,在停车场。”
裴枫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望着原芜消失的方向,机场明亮的灯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却照不进那片晦暗的深海。
连日来的疲惫,十几个小时飞机上的煎熬,以及此刻看着她独自离去的画面,像冰冷的潮水终于漫过了堤坝。
一种深刻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精心算计,步步为营,以为掌控着节奏,却发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的世界,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因为他的“缺席”而留有空白。
她照常生活,结识新的人,露出明媚的笑容,然后独自归来,平静无波。
他所有的焦灼、等待、不远万里的追随,像一场自导自演的默剧,观众只有他自己。
“走吧。”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
他转身,走向与出租车区相反的VIP通道。
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回响。
但就在他即将踏入通道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想起她刚才低头看手机时,那微微抿起的唇线,和在W国阳光下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落寞的侧影。
也许,事情并不完全像他看到的那样。
也许,他还有机会。
这个念头像暗夜中的一点火星,微弱,却顽固地不肯熄灭。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裴枫靠在后座,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
“查一下她接下来几天的行程。”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疲惫,却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掌控感,“另外,给我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
助理从副驾驶回过头,有些不解:“裴总,是送给……”
“道歉的礼物。”裴枫睁开眼,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眼底的暗潮在夜色中无声涌动,“以及,重新开始的礼物。”
他不能一直这样远远地看着,被动地猜测。
是时候,打破这沉默的僵局了。
无论她身边是否出现了新的风景,他都要让她清楚地看到,他回来了。并且,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失联”。
.
回到阔别数日的小公寓,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带着一丝清冷的陌生感。
原芜放下行李,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玄关一盏暖黄的壁灯。
光线柔和地铺开,却照不透满室的寂静。
她慢慢走进去,手指拂过沙发靠背、书桌边缘,触感微凉。
房间里一切如旧,却又仿佛什么都不一样了。
空气里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一种只有她能感觉到的、空旷的回响。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明明灭灭的城市灯火。
A市的夜晚依旧繁华喧嚣,可这份喧嚣隔着玻璃,传进来时已失了温度。
在W国海边做出的那个“顺其自然”的决定,在飞机落地、独自踏入这间熟悉又寂静的屋子时,仿佛经历了一次无声的震**。
决心依旧在,可那份强撑起来的豁达,在现实的孤寂面前,显得有点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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