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跟随
求求了,别逼社恐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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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了,别逼社恐谈恋爱》
第八十二章 跟随
“顺路。”裴枫咀嚼着这两个字,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讥诮。
他的目光扫过资料上陆尧的照片——温文尔雅,笑容得体,确实是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类型。“只是送机?”
助理感到压力倍增:“从目前的信息看,陆尧只是送原小姐到机场,他本人并没有购买同一航班的机票。他们去咖啡厅……可能只是出于礼貌,稍作休息。”
“礼貌。”裴枫又重复了一个词,这次尾音拖得有些长,意味不明。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陆尧为她拉椅子,侧耳倾听时专注的神情,还有她脸上那份毫无防备的放松。
那不仅仅是礼貌,那是一种融洽的氛围,是至少一方有意营造、而另一方并不抗拒的……亲近。
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处理家族事务的殚精竭虑,以及此刻眼前这幅刺目的“和谐”画面,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缠裹。他以为自己在为她扫清障碍,构筑未来,却没想到,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她的世界已经自然而然地接纳了新的风景,新的……可能。
而他,像个迟到的、浑身还带着硝烟味的闯入者,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
“她的航班信息。”裴枫没有抬头,声音恢复了平直,听不出情绪。
助理连忙报上原芜的航班号和起飞时间。
裴枫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还够。
一种强烈的冲动再次攫住了他——走过去,出现在她面前,打断那“融洽”的谈话,宣示他的存在。
质问她?不,那不是他的风格,也只会让她难堪。
那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微笑着打招呼,感谢那位“陆先生”的照顾,然后顺理成章地接手,送她登机?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荒谬的苦涩。
他凭什么?以什么身份?一个失踪多日、杳无音讯的“朋友”?还是那个在她需要时永远不在场的“裴先生”?
理智再次冰冷地回笼,压下了那股几乎要破膛而出的躁动。
他不能。至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
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让她……离他更远。
他需要冷静,需要重新掌控局面,而不是被嫉妒和恐慌冲昏头脑。
“安排一下,”裴枫终于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凉意,“我要最快一班回A市的机票,最好是……和她同一架航班。”
助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老板会做这个决定。
以裴枫的身份和习惯,通常都会选择更舒适、更私密的出行方式,而不是经济舱。
但助理立刻反应过来:“是,裴总,我马上查。头等舱和商务舱可能没有连座,甚至可能没有空位……”
“经济舱也行。”裴枫打断他,语气没有波澜,“尽快。”
助理心中愕然,却不敢多问,立刻应声去办。
裴枫将咖啡杯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飞机起起落落,汇成繁忙的航线。
他的目光追随着其中一架即将起飞的航班,眼神幽深。
他想看看,在漫长的旅途中,在没有那个陆尧的狭小空间里,当她独自一人时,会是怎样的神情。
是依旧带着咖啡厅里残留的轻松笑意,还是……会流露出一丝别的什么?
他更想让她知道,他来了。
以一种她暂时不会察觉的方式,重新进入她的轨道。
这像一场笨拙的、迟到的追逐,也像一次沉默的宣战。
对他自己混乱的心,也对那个突然闯入画面的、温文尔雅的“陆先生”。
机场广播开始用柔和的语调提醒乘客登机。
裴枫看见,咖啡厅的方向,原芜和陆尧也站了起来,陆尧再次帮她拉出行李箱,两人朝着安检口走去。
原芜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朝陆尧挥手道别,然后转身,汇入排队的人流。
她的背影单薄却挺直,逐渐被人群淹没。
裴枫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皮质座椅上被他攥出的褶皱触感。
然后,他转身,对已经办好手续、拿着两张登机牌回来的助理说:
“走吧。”
声音平静,仿佛刚才那个险些失控的男人从未存在。
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暗潮。
去机场的路,他跟着她。
回国的航班,他将“陪”着她。
飞机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平稳地爬升,穿过云层。
机舱内灯光调暗,乘客们或闭目养神,或翻阅杂志,只有偶尔响起的细微声响打破这片高空中的寂静。
经济舱靠后的位置,裴枫坐在靠窗的座位。
空间对他高大的身形来说略显逼仄,但他似乎毫不在意,目光沉静地落在前方几排的某个椅背上。
助理坐在他旁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内心仍在为老板这个堪称变态的举动感到惊涛骇浪。
原芜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离裴枫大约隔了三四排。
她戴着眼罩,头微微歪向一侧,似乎睡着了,又或者只是闭目养神。
一条薄薄的毯子盖到腰间,露出浅色毛衣的袖口和搭在扶手上纤细的手指。
裴枫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她身上。
隔着这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他只能看到她的侧影轮廓,和在机舱昏暗光线下略显模糊的发顶。
她看起来安静而放松,与在咖啡厅里谈笑风生的模样判若两人。
但这种安静,却莫名地让他心头那根刺扎得更深——仿佛那是她彻底将他摒除在外的证明。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显得格外漫长。裴枫几乎没怎么合眼,倦意被更复杂的情绪驱散。
他看到她中途摘了眼罩,起身去洗手间。
她的神情有些倦怠,揉了揉太阳穴,眼神空茫地掠过机舱,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自然也没有发现后排角落里的他。
她回到座位,向空乘要了杯温水,小口啜饮,然后重新戴上眼罩,将头转向另一边。
她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无意识地调整姿势。
有一次毯子滑落,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拉上来,动作带着孩子气的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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