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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疯狂跳动的心

“秦总,您要的月嫂……” 周扬的声音,在看清房间里情形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和他身后那三位穿着专业制服,表情一丝不苟的月嫂,全都石化在了门口。 他们看见了什么? 他们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人人畏惧的秦总,此刻正像个无尾熊一样,抱着他的妻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而一向清冷疏离的秦太太,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还在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他的后背。 周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世界,是玄幻了吗? 周扬和他身后那三位金牌月嫂,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僵在门口。 房间里的景象,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他们那个喜怒无常,能让整个京城商界抖三抖的秦总,正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妻子,哭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而那位传说中清冷如月,跟秦总关系势同水火的秦太太,正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那动作,甚至称得上是温柔。 周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谭诗妤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她抱着秦程屿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一股被人窥探了私密的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秦程屿宽阔的肩膀,冷冷地扫向门口。 “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周扬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把那三个同样目瞪口呆的月嫂给推出了门外,然后自己也退了出去,顺手还体贴地,将病房的门给带上了。 “砰”的一声轻响。 整个世界,再次回归静谧。 秦程屿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的插曲,依旧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浸湿她的病号服。 “秦程屿,你先起来。”谭诗妤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他闷闷地拒绝,手臂收得更紧,像个固执的,不肯撒手的孩子,“你还没答应我。” 谭诗妤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眼里的负心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她耐着性子问。 秦程屿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和狼狈。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旧日的伤痛。 “上次……上次那个孩子……” 他一开口,谭诗妤的心就猛地沉了下去。 “你不要他……你宁愿自己去手术室,也不肯让他留下来……你就是想走,你一直都想离开我……” 他的话,说得颠三倒四,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地扎进了谭诗妤的心里。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他们之间,还横着一个死去的孩子。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她一个人的伤疤。她也以为,他根本不在乎那个孩子的去留。 她打掉那个孩子的时候,他们的关系正僵到冰点。他的继母张蓉天天在她面前暗示他在外面有人,符妙更是直接发来挑衅的信息。 那时候的她,绝望,心死,觉得他们的婚姻就是个笑话。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这样一个没有爱的,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家庭里。 她从来没想过,她的这个决定,在他心里,会变成她“一直都想离开他”的铁证。 这个误会,太深,也太残忍了。 谭诗妤看着他眼底那片破碎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痛苦,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地软了下去。 她捧着他的脸,用指腹,一点点擦掉他脸上的泪。 “秦程屿,那时候……不一样。”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伤的野兽,“那时候,我以为你不爱我,我以为你在外面……有别人。” 秦程屿愣住了,眼里的泪,都忘了往下流。 “我没有。”他急切地反驳,像个急于证明自己清白的孩子,“我从来没有过别人,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 “我知道。”谭诗妤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现在知道了。” 她没有再过多地解释过去。 那些盘根错节的误会,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她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而郑重的语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程屿,我不会走。” “我答应你,我和宝宝,哪里都不去。” 这句承诺,像是一道天光,劈开了秦程屿那片黑暗绝望的世界。 他呆呆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迷茫,脆弱,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希冀。 谭诗妤的心,被他这个眼神看得一酸。 她没再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主动倾身,吻了上去。 她的唇,轻轻地,落在了他滚烫的,还带着咸湿泪痕的唇上。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纯粹安抚的吻。 秦程屿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几秒钟后,他像是才反应过来,那被酒精和悲伤麻痹的神经,瞬间被这个吻点燃。 他反客为主,用尽全身的力气,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之前的疯狂和掠夺,也不是刚才的安抚和试探。 这个吻,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一种虔诚的珍爱。 他撬开她的唇齿,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在这个吻里,尽数吞没。 谭诗妤没有反抗。 她甚至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 她也能感觉到,他那颗因为她而疯狂跳动的心。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会痛,会怕,会变得不像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秦程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他没有离开,只是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混杂着泪水的咸涩和威士忌的醇香。 “诗妤……”他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他醉酒后的一场梦。 酒精的后劲,和情绪的剧烈起伏,让他眼皮重得几乎要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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