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怎么会嫁给他?
婚礼晚宴前一个小时,秦慕染坐在酒店的露天泳池旁等楼藏玉。
她身穿一件傅平洲挑选的水绿色过膝长裙,丝绸质地温婉,颜色更是衬得人越发白皙柔和,像朵安静的睡莲静静地开在水面。
身后酒店的金色光芒倒映在面前的池水中,如同海市蜃楼般勾起了她的回忆。
那时候她来这里还是以秦家大小姐的身份,来参加哥哥的联谊会,那时候秦家人都还在,她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现在这里的一切都与那时候一模一样,唯独她不一样了,她再也没有那时候的心情,就算面上装的再古灵精怪,心底仍旧是一潭已经腐烂发臭的死水。
她望着水面出神,肩膀上突然落下一只大手。
秦慕染心底一颤,立马将满腹悲伤的眼神隐藏,再次换上那副充满伪装的灵动眼眸。
“小玉还没来呢,我自己在这等就好,你还是进去和那些大人物说话吧。”
今天的婚礼是金家少爷娶妻,金家是傅家在南洋的商业合作伙伴,来的都是生意场上有名的大人物,傅平洲作为傅家的长子,难免有很多人要过来和他说话。
她不喜欢待在那,也不喜欢听那些恭维奉承,还不如在这等楼藏玉,还能吹吹晚风。
察觉到身后没有动静,秦慕染微微侧目,却没想到进入眼帘的竟会是那个身影。
“傅凌风?”
怎么会是他?
她紧张不安的起身,将与傅凌风之间的距离拉远,有过之前的接触,她知道这个人很危险。
当着傅平洲的面,他都敢做越界的举动,傅平洲不在,谁知道他又有什么坏心思。
傅凌风今晚穿的很正式,剪裁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衫,强烈对比的色感,再配上他那副阴冷没有表情的面容,处处给人一种危险分子的感觉。
“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他说着转到椅子前方坐下,并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语气轻佻,带着一丝不尊重。
“一起坐坐啊!”
谁要在这和你一起坐啊,神经病!
秦慕染不想与他近距离接触,只好逃离,“我先进去了。”
傅凌风眼底皱起一抹危险,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猝不及防的狠狠一拽,将她拽到他身边,与他并肩坐着。
“不是在这等小玉吗?一起等啊!”
秦慕染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嗓间轻咽,“傅凌风,我是你大嫂,请你尊重一下我。”
她甩开他的手起身要离开。
“大嫂?呵呵~”
傅凌风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我连大哥都不想承认,你竟然还妄想我承认你这个大嫂!”
秦慕染听着他这癫狂的言论,转身看向他的背影,言语掷地有声,“你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他一日是你大哥,就永远都是你大哥。”
知道他包藏祸心,但没想到他竟会表现的如此明显。
此时此刻,秦慕染终于明白王佳荣的担忧,傅平洲有这么个继母和弟弟,他又是受不得刺激的脾气,的确是很难搞。
不过她肯定会站在傅平洲身边替他分忧的,绝对不会让这对母子的心思得逞,王佳荣说过,她只要能帮傅平洲搞好父子关系,夺得继承人,那被天价拍卖的烟雨庄园就能回到她身边。
“小九?”
“······”
一声惊呼,打断秦慕染心间的缠绕,她瞬间愣在原地。
自从秦家人去世后,再也没有人喊过她小九,五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喊她。
“是你吗小九?”
听着那声音走近,秦慕染的眼眸逐渐变得酸涩,她转身看过去,苏雯就站在她面前。
恍若隔世。
“二……”
她想喊她二嫂,却又怕这个曾经的身份会成为困住她的枷锁。
毕竟,她二哥已经不在了。
“苏雯姐姐!好久不见!”
她只好改口。
苏雯见到她眼眶发热,本想抱一抱,却又因为工作的原因只好作罢。
“等我一下。”
她说完便朝着傅凌风快步走过去。
“先生,您让我准备的礼物已经送过去了,金先生想要和您说话,他说在大厅等您。”
“知道了。”
傅凌风闻言起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中,不羁的走路姿势潇洒随性,可路过秦慕染时递过来的眼神,却蕴含着危险的信号。
他的视线暂停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处,随即勾唇一笑,低语道,“傅家长孙!呵呵~~~”
秦慕染不懂他那眼神的意思,只是紧紧捂住小腹往后退去。
“小九!”
傅凌风走后,苏雯立马将秦慕染抱紧怀中。
“我当初找过你,但是不知道你去哪了,这么多年你还好吗小九?”
感受到苏雯身上传来的温度,秦慕染心底泛起一丝暖意,苏雯与她二哥只差一张结婚证,确切的说,苏雯也可以算是她的家人。
她不想让苏雯知道她在吴家度过的那五年地狱般的生活,所以选择将那段记忆隐藏。
“我很好,现在是傅平洲的妻子。”
“······”
苏雯肩膀一怔,随即慢慢松开手臂。
她看着秦慕染隆起的小腹,担忧的询问,“你怎么会嫁给他?他对你好吗?我听说他脾气很大,没有欺负你吧?”
通过刚才的事情,秦慕染已经看出苏雯是傅凌风的下属,所以就算面对的是苏雯,是曾经时光里温暖的存在,她依旧不会说出傅平洲的半点不好。
“他对我很好,外界对他的诸多评价有些太刻意了,反正他在我身边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可是苏雯姐姐你、刚才为什么会······”
苏雯微微叹了口气,笑道,“我现在是傅总的助理,刚刚入职三个月。”
“助理?”秦慕染摇摇头,目光深处带着一条条伤痕。
没想到当年鼎鼎大名的外科圣手,现在却放弃了从医。
苏雯握紧她的手,眉眼低垂,轻声呢喃道,“小九,我拿不了手术刀了,从你二哥离开那一刻开始,我的世界就黑了,每当我拿起手术刀,我都会出现他在我身边的幻觉,你知道,这是对病人的不负责,所以我放弃做医生了。”
她轻叹一声,“你二哥、他不会允许我那种状态站上手术台的,我也曾尝试过走出来,但是真的太难了,我走不出来,所以我后来一直从事其他工作。”
听着她的诉说,秦慕染心底空**的难受,原来,活着的,不止她一个人难受。
“在干什么?这是谁?”傅平洲的声音由远及近。
秦慕染赶紧调整了一番状态,然后拉着苏雯的手笑着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