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就是你口中的野男人
林冉还想在说话,秦慕染突然指尖扫过琴弦,一阵琴音响起,彻底堵住了林冉的嘴。
秦慕染揉指弄弦,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整个人在琴音的加持下,温柔,安静,不经意间,便勾人心魄。
傅平洲眼帘微垂,目光凝聚在身前静心弹奏的身影上,眼底涌动的是前所未有的宁静,这一刻,周围其他人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唯有那琴音与心绪,缓缓交织。
秦慕染的指尖好看极了,柔嫩而晶莹剔透,仿佛春日里最新鲜剥出的莲藕,轻巧地在琴弦间跃动。
一曲温婉细腻的“女儿情”,与刚才充满杀气的琴音大相径庭。
她轻倚琵琶,嗓音柔和如春风拂面,低吟浅唱道,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
从她嗓间溢出的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深情,缓缓流淌在空气中,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于这份温柔缱绻之中。
秦慕染轻轻抬眸,眸中仿佛蕴含了潺潺流水,波光潋滟间,脉脉温情径直落入傅平洲的眼底。
一颦一笑带着不经意的妩媚,却又不失纯真,那份清雅与娇媚交织的风情,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于她那流转的眼神之中。
她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挑拨撩动傅平洲,弹唱间常常看似不经意却是故意为之的对上他的眼眸,用视线传递情愫,惹得周围一群人交头接耳的谈论他们的关系。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一曲毕。
傅平洲眸底氤氲的温情瞬间散开,他唇角轻轻扯起一抹上挑的弧度,轻咳一声,喉结滚动,低语道,“弹得不错!唱的、也不错!”
“谢谢小傅总夸奖,那我能不能讨个赏啊!”秦慕染喜笑颜开,明眸皓齿,比刚才多了几分阳光灿烂,更加的勾人心魄。
“赏!”
傅平洲缓缓伸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下,仿佛借此一举,将心底翻涌的复杂情愫悄然藏匿,又仿佛借着冰酒的凉意压下那抹莫名的心火。
秦慕染将怀里的琵琶竖着放在沙发靠背处,再转身,便坐在了傅平洲身边,她的眼眸静静地略过在场所有人的脸,将那些惊愕、不可思议、嫌弃、恶心还有林冉那想要吃了她的眼神尽数收进眼底。
可她就是故意的,这种能当场报仇的她实在是不想拖到以后。
他们欺负她就是赌她没有出息,没有靠山,赌她一个普通人就算被他们碾死也不会掀起一点浪花,可她今日就不想如了他们的愿。
她就是想要在他们最高傲的时刻将他们那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权势,杀的片甲不留,今夜过后,她便要他们对她刮目相看,她要秦家的名字,重出江湖。
秦慕染思绪波动间,突然靠近傅平洲的肩膀,悄悄问他,“你怎么会来啊?是看到我的电话了吗?”
傅平洲微微低头,说话间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来救我的狗啊!”
“······”
秦慕染朝他翻了个白眼,说话都不会好好说,明明是件让她感谢的事情,可这话说出口,连谢谢都不想跟他说了。
“要什么赏,你说吧!”
听到傅平洲发话,秦慕染立马委屈的告起状来,“我饿了,我要吃饭!”
“按理说,我送完蛋糕工作就结束了,就可以回家了,可他!”
秦慕染伸手指向祁妄,微微眯起的眼神里夹杂着几分挑衅,“他不让我走,他还泼我水,他还要我卖弄才艺取乐他们!”
祁妄气的咬牙切齿,伸手指着秦慕染,两人瞬间针对起来。
“你少胡说八道,别以为弹了个曲子取悦了洲哥就可以在这胡搅蛮缠,这没你的事了,赶紧走!”
“阿洲你看他!”秦慕染瞬间依偎在傅平洲怀里,娇嗔的指责道,“你看他当着你的面就敢欺负我,你不在的时候他比这还厉害呢,他还要给我销户呢!”
“销户?”
傅平洲闻言猛地抬眼,暴戾恣睢的眼神像是钉子一样将祁妄盯穿。
“我竟不知道,你们祁家现在已经狂妄成这个样子了,销户是吧,现在销,让我看看实力。”
“呃、不是、不是!”祁妄连连挥手,尴尬的解释道,“我就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洲哥,我不知道你和这秦小姐、你们、这关系是······”
事已至此,大家也都看出了傅平洲和秦慕染的关系根本不是弹个琵琶就能坐在一起的关系,很显然,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超他们的想象。
此时在一旁观望着的林冉,浑身发抖,面色惨白的看向傅平洲问道,“阿洲哥哥,你和这位秦小姐是不是早就认识了?你们是朋友对不对?既然秦小姐和你是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人送她回去,保证万无一失。”
她害怕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女孩可以这么近距离的坐在傅平洲身边。
傅平洲闻言沉默住,挥手叫来服务生点了几个菜,然后才抬头看向祁妄和林冉。
他眸色寒凉,波澜不惊的说道,“我们的关系,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
此言一出,包厢里瞬间躁动起来,祁妄立马闭嘴,悄无声息的往后躲了躲,恨不得自己现在会隐身一样。
吴美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走到林冉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傅平洲。
“小傅总,这个秦慕染她不干净啊,她早就和野男人勾搭在一起了,还怀了野男人的孩子,而且那个男人就是个普通人,他们结婚都没钱办婚礼的,你可不能被这种人骗了啊。”
秦慕染眉心一皱,有些担心的说道,“美宁,这里没有你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掺和进来,你赶紧回家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离他们远一点。”
面对吴美宁的诋毁,她还是选择了给她一次机会,只为了自己心中的愧疚。
此时林冉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她不敢相信她从小爱慕的男人,那个洁身自好,站在高山之巅的男人,竟然悄无声息间与这样一个身份地位样样不如她的女人纠缠在了一起。
看到林冉面如死灰般的脸色,想要巴结她的吴美宁说话间越发苛刻。
“秦慕染你有病吧,还轮不到你来管我,小傅总,你可要擦亮眼睛啊,像她这种不检点的人,保不齐有什么传染病的,你还是赶紧将她赶出去吧。”
“哎,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秦慕染低声呢喃道。
她是真不希望吴美宁掺和进来,可奈何她一片好心没人领啊。
傅平洲见状冷冷一笑,伸手搭在秦慕染肩膀上,轻轻一勾,便将她消瘦的身躯勾进了怀里。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冰冷的眼神利剑一般刺向吴美宁。
吴美宁见他们抱在一起,先是一惊,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傅总啊!”
“错!”傅平洲手中摩挲着一个透明酒杯,突然他伸手一泼,酒水撒了吴美宁半边脸。
“啊~~~”
正在吴美宁惊慌失措时,他阴沉的声音悠然响起,“我就是你口中的野男人。”
“秦慕染肚子里这个野种的、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