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坑爹符灰水
“上厕所,你当这是在家么?”
监考老师一声冷笑。
“考试已经开始,谁都不能离开考场。”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大声宣布。“除非弃权考试,否则不能离开考场。”
“唔。”
徐耀祖无可奈何夹紧腿,低头开始答卷。
卷子上的题目每一道都难得要命,他连题干都读不懂,只能乱写一气。
又紧张,腿止不住地抖。
桌子咔滋咔滋响个不停,同考场的考生都对他怒目而视。
肚子,好痛。
徐耀祖痛得满头大汗。
今早就不该喝那碗符灰水,喝了就忍不住一个劲地上厕所。
徐耀祖本就不会几道,如今强撑着肚子痛,更是一点都不想思考。
胡乱将卷子乱填一气,勉强算是填满了。
就再一次举起手来。
“你又怎么了?”
监考老师不耐烦地问。
“老师…我,我要提前交卷。”
“提前交卷?”
“是的,我实在憋不住了。我要上茅房。”
徐耀祖捂着肚子,再也忍耐不住了。
监考老师不急不慢地将卷子封存好,然后挥挥手。“你可以离开考场了。”
徐耀祖如临大敌,捂着肚子,飞快地奔着茅厕的方向去了。
孙珂沉住气,丝毫不受影响。
竭尽全力将题写完。
考试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密,从上午考到下午,直到天擦黑,才将已经考得昏头涨脑的考生们放出考场。
徐耀祖双眼发直。
脚步虚浮得很。
他今天跑了多少趟茅厕已经记不清楚了。
考试之间的休息时间基本都跑去厕所,每场考试进行到一半,就会忍不住要发动。
匆匆交卷去上厕所。
这碗符灰水真是坏了大事。
他心里这样想,反而又轻松一点。
恰好把自己考试失败的事情推到符灰水上,他就不用承担责任了。
“儿子,考得怎么样?”
王桂花兴奋地问。
“不怎么样,题很难,我肚子又疼,一直在跑茅厕。”
徐耀祖抱怨道。
王桂花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那你卷子都写上没有?”
徐福贵紧张地问。
“写上了。”
“那就成。”徐福贵一拍大腿。“儿子,你别谦虚了。当爹的还有不了解自己儿子的,既然都写满了,就一定能行。”
“啊?”
“你都写满了还怕什么,你这小子,真是谦虚。”徐福贵喜笑颜开,“原来你哥也这么说,还不是回回都给我考个第一回来。”
徐振安确是每次考试都回答:我都写满了。
然后捧着第一的奖状回到家。
“我儿子就是谦虚,等回家妈给你煎鸡蛋吃。”王桂花脸上刚刚的忧愁一下子灰飞烟灭。
徐耀祖被徐福贵猛拍肩膀,只能苦笑。
他怎么能跟徐振安比。
“考试的事儿既然成了,那就也该考虑成家的事儿了。”王桂花想得可远。
“我还急着抱孙子呢!”
“急什么急,婚姻大事,不是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行的。”徐福贵是个心眼子多的,早就对徐耀祖的婚事有所安排。
“是是是,怎么着也得找个女干部,有文化模样好的又好生养的。到时候妈给你把关。”
王桂花美得冒泡。
徐耀祖不想说什么,肚子现在还一阵阵绞着疼,现在就想赶紧回家。
好容易忍到了家,徐耀祖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妈的符灰水一点用都没有,只是害得我一遍一遍跑厕所,考试的时候肚子转着筋地疼。这次可能真的不行了。”
王桂花弹跳起步,去捂着徐耀祖的嘴。
“胡说什么!这也是能乱说的。”
徐福贵转过身,也不满起来。
“花了那么多资料费,你怎么都要给我考个好成绩!再说这样的丧气话,小心我抽你!”
题那么难,说得轻松。
徐耀祖直咬牙。
“说了你们也不懂!”
咚的一声将自己房间门关上。
小儿子这副模样,难不成是真的考得很糟糕。
老两口只觉得天旋地转。
徐福贵紧锁着眉头,又开始抽起了旱烟卷。
王桂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捶地大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妈妈辛苦了。”
徐娇娇抱着孙珂的腰。
孙珂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娇娇今天乖不乖啊。”
“娇娇今天很乖。”
徐娇娇扬起笑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孙珂被萌得心里软软的。
“她今天真的很乖。”张丰在一旁作证,又小声嘀咕“是女儿都这么乖么,怎么我家的三个娃都没有你女儿乖,怎么教的,快给我传授两句。”
额——
这个嘛。
孙珂想了想,老实回答道。
“可能是看基因吧,有的小孩天生就是乖。”
张丰被孙珂一本正经的话给逗笑了。
从张家将娇娇接回来,晚饭就随便吃了点,今天娇娇的加餐是煮鸡蛋。
成绩要一个月后才能出。
孙珂想了想,她还得找个短期的活儿干。
干什么活儿还没想好,疲惫不堪的躺**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只觉得窗外一阵风声。
有石子敲打窗户,她迷迷糊糊起身一看。
一个黑布兜放在床下。
里面是——
一只非常精巧,用铁皮做成的小自行车。
还有个罐头瓶,里面灌入了黄澄澄的东西。
孙珂拧开,闻了闻。
一股熟悉的奶香传了过来,这可是好东西,孙珂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黄油。
这玩意可不是平民百姓能搞来的。
到底是谁送来的就不言而喻了。
孙珂将这两个东西放好在桌面上,点亮油灯,借着光看最后一件东西。
是张小纸条。
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一看就是徐振安。
珂:
见字如面。
去执行任务,归期不定。
黄油用来补充营养,强健身体。
小自行车用来逗你一乐,愉悦心情。
铁皮锋利,小孩子不懂得把控,不要让娇娇玩。
尽量速速归来。
落款没写名字,而是画了个小小的房子。
和昨天在招待所是一个画法。
这家伙真是的。
怎么就写这么几个字,又不是发电报。
孙珂又重新将这封短信看了几遍,很不甘心居然真的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怎么就这么一点,真是气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