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再生气，也要吃饭啊，晴晴都把饭做好了，还做了你爱吃的菜。” 殷卫国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秦奶奶松开阮听禾，“走，吃饭去！” “奶奶，您要是不想跟他们一起吃，我们就不吃了，我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秦奶奶却摇头：“吃，必须吃！那可是我家的饭菜！不吃岂不是便宜她们了？” 于是，一圈人又呼啦啦地出去，上桌，吃饭。 期间，冯晴想吃啥，秦奶奶就抢啥，她自己吃不完，就夹给阮听禾、阿泽和孩子们吃，反正就是不让冯晴痛快。 殷卫国：“妈，你至于吗？” 秦奶奶冷笑：“怎么？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我现在想吃口饭菜，都不能吃了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分明就是针对晴晴。” “我就是针对她！你要是看不下去，就带她滚！” 秦奶奶干脆把剩下的菜也全部瓜分到自己人的碗里，一口都没给他们留。 殷远夹了个空，不满道：“奶奶，我可是你亲孙子！虽然我从小到大没怎么跟你相处过，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吧？一口都不给我留！” 秦奶奶凉凉地看他：“你也知道你一天都没伺候过，没陪伴过我这个老婆子啊？整个家属院就属你最不孝顺了！没孝敬过我一天不说，现在还要跟我抢吃的！” “您！不讲道理的！”殷远气得放下筷子，起身出门去。 冯晴着急喊：“阿远，你去哪？” 殷远头也不回道：“出去找吃的！” 冯晴也放下筷子，委屈巴巴道：“都怪我，我在这碍着妈的眼了，我这就回房去。” 秦奶奶猛地拍桌：“急什么？等会把碗洗了再走！” 冯晴脸色难看，可怜巴巴地看着殷卫国。 殷卫国为难道：“妈，晴晴一口没吃上，你怎么还让她洗碗？” “怎么？她不是想要你媳妇吗？哪有做媳妇的不干家务活的？这就受不了了？受不了就赶紧滚！” 冯晴可不会滚，反而欣喜问：“妈，是不是只要我做家务，你就不会再反对？” “哼！你做家务，我不一定会答应，但是你不做，想都别想让我答应！” 秦奶奶现在的状态就是，我不答应，但我就要折磨你！你受不住就滚！ “卫国……”冯晴又要哭了。 秦奶奶瞪殷卫国：“殷卫国，我可是你妈！你要是把我气得病倒了，我就让禾禾帮我写投诉信，我上领导那投诉你不孝！” 殷卫国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当即就闭嘴了。 对外，他必须忠、孝、德、义、廉！ 只能扯了扯冯晴的袖子，拉着人坐下。 秦奶奶又嫌弃道：“不吃就别坐这，碍眼，影响我胃口！” 冯晴再也忍不住，跑到灶台前蹲下哭。 殷卫国忙过去安抚，一会就搂着人往外走。 “妈，你们慢慢吃，吃完碗筷不用洗，一会晴晴会回来洗的。” 等人走了，秦奶奶心情大好，吃饭都香了。 阮听禾忍不住对她竖起大拇指，“奶奶，你真棒！” “哼！那些个恶毒婆母我也是没少见的！我就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几人吃完饭，直接把碗筷放桌上，真是一点都不洗，阿泽甚至还故意把饭和骨头扔地上，弄得满地都是。 殷泽对冯晴的恨，似乎比任何人都多。 大概是因为他目睹了母亲绝望自杀的画面？ 即使智力停留在了小时候，也忘了母亲死亡那天的事，但是他内心里对冯晴的恨一直都存在。 晚上，秦奶奶依旧对冯晴一番磋磨，不过冯晴这次学聪明了。 她做了更多的菜，并且分了两份，自己单独端着一份在灶台前吃，扮演好一个被婆母为难，却乖乖顺从的贤良淑德好媳妇的身份。 因此，殷卫国更心疼她了。 这可把秦奶奶气得不行，早早就睡了。 阮听禾安置好孩子们后，开始画像。 她先是根据记忆，画出了殷远和冯晴的画像。 再将殷远脸上跟冯晴相像的地方剖出，剩下的就是殷远亲生父亲的特征。 再把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画出另一个男人的面容。 缺了嘴巴，耳朵，一只眼睛…… 却还是能看出，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殷卫国！ 殷远果然是被调包的孩子！ 他不是春娘亲生的！ 而且根据冯晴的表现，可以确定春娘生的是个女娃。 会不会是…… 阮听禾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跟合照里的春娘是有几分神似的。 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却不敢下手。 就算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拿出了自己画的这些证据。 谁信呢？ 说不定还会被倒打一耙，说她有心攀附殷家呢。 要是宋队长那边能查到她的真实身世就好了。 阮听禾觉得，明天她很有必要去公安局一趟，确认一下案子的进度。 再给公安提供一些调查方向，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公安调查起来，一定会方便快捷很多。 阮听禾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殊不知她睡着后不久，小宝却被噩梦惊吓得跳了起来。 她惊恐地看着窗户的方向，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到。 可她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怕自己哭出声，忙捂着嘴巴。 不能吵醒妈妈，妈妈太累了，她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不能做个噩梦就哭闹。 小宝自己给自己拍着小胸脯，安抚自己快快睡觉。 只是做噩梦而已，没事的，没事的！ 可是她睡不着了呀！ “要不然找阿泽小舅舅吧！” 小宝无声地自言自语着，小心翼翼穿上鞋子，开门，下楼。 摸进了殷泽的房间。 黑暗中，殷泽睡得跟猪一样，连屋里进了人都不知道。 因为他脑子不灵光的原因，他的房门都是不关的，方便秦奶奶随时进来看他。 此时，小宝慢悠悠爬上了床，打开了小电筒。 几根银针闪烁着寒芒，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诡异吓人！ 小宝嘿嘿一笑，直接往殷泽身上某个穴位扎去！ 她的动作太熟练了，明显就不是第一次偷偷摸摸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