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川收到温婉发来的电报时，刚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的内容是：赵建华出现，与叶守仁见了面。 他拿着电报，眉头紧蹙。 原以为胡招娣只是与叶守仁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没想到，这里还掺进了赵建华！ “报告！” 林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陆祁川沉声道：“进。” “报告团长，侦察团全团已准备完毕！” “即刻出发！” 陆祁川将电报锁进抽屉后，迈步往外走：“林成，去叫王小山。” “是！” ** 温婉站在院子里，看着站得笔直的人，还不确定地问了句：“……小川？” 王小山立正，敬礼，声音嘹亮：“报告温技术员，团长让我保护您！” “你先进屋说。”温婉回敬礼后，侧身让开路。 王小山进屋后先机警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了声音开口：“温技术员，团长有话交代。” “……让我转告您，赵建华与叶守仁有交易往来。” “您跟团长提的事，由我和另一名战友调查……” 温婉一字一句地听着。 ……陆祁川去执行任务，归期不定…… 好一会儿，她才动了动眼睛，说道：“我知道了。” “小川，辛苦你了。家里只有两间房，只能我爷爷住一起了。”温婉说。 王小山连忙摆手：“温技术员，不用麻烦！我和老李在隔壁楼借了间空房，随时盯着这边。您有事就喊一声，我立马就到。” 温婉点点头。 天色渐渐暗下来。 吃过晚饭，王小山去了隔壁，爷爷也已经睡下。 温婉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 她的目光看着一旁的信纸，陆祁川不在身边，想联系他都联系不上。 在书桌前呆坐一会儿，她仔细思忖着王小山提供的消息。 赵建华，怎么还敢现身。 她在地图上画下赵建华出现的地点。 这里是最乱的地区，怪不得…… ** 几天后，胡招娣又来到供销社买鸡蛋的柜台。 一名乔装打扮的老头，也随后出现在卖鸡蛋的柜台边。 “……这鸡蛋，可比之前的好多了，大娘可别再挑三拣四的了！”卖鸡蛋的柜员语气沉凝。 只有胡招娣听出了她言语中的威胁之意。 “看着是不错，买五个。”胡招娣这次十分爽快地没有挑拣，随便拿了五个。 “我也没有零钱，你给我找钱吧。”算账的时候，她递给柜员的票据和钱里夹了一张纸。 一旁挑鸡蛋的老头注意到柜员手中的钱票不对，边挑拣鸡蛋边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着。 柜员见想要的东西到手，对胡招娣倒是和颜悦色了一些：“我这零钱多，能找。” 胡招娣离开，挑拣鸡蛋的老头也象征性地买了几个。 他看着柜员将那张纸放在了一旁的钱匣子里，胡招娣走后，来了一名年轻人，买了些鸡蛋，找的零钱夹着那张纸。 老头便尾随着那年轻人离开，跟着他来到一个院子。 这人十分谨慎，在院子里换了身衣服，骑上自行车往一栋小楼驶去。 老头却慢悠悠地转身离去。 随后王小山骑着自行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带着眼镜，一副学生的模样。 前面的年轻人骑得不快，时不时回头张望。 王小山便拐进路边的小巷，等那人骑远了再出来。 如此反复几次，年轻人终于放松了警惕，加快了车速。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街灯稀稀落落地亮着。 约莫二十分钟后，年轻人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王小山在胡同口停下，推着车往里张望。 胡同很深，尽头隐约露出一扇木门。 年轻人下了车，敲了三下门，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条缝，年轻人闪身进去。 王小山没有贸然靠近。 他推着车往回走了几步，在胡同口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住，装作整理车链子，余光紧紧盯着那扇门。 约莫一刻钟后，年轻人出来了。 他骑上车，原路返回。 王小山依旧蹲着修理自行车。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胡同里走出两个人。 他借着路灯，看清了。 一个是叶守仁，另一个…..就是赵建华。 团长给他看过照片，他绝对不会认错。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叶守仁往东，赵建华往西，分头消失在夜色中。 王小山将自行车给了一名农村汉子，正是他的战友，老李。 老李匆匆跟上赵建华。 王小山则往部队家属院走去。 温婉没睡一直等着王小山的消息。 敲门声墙漆，她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王小山闪身进来，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眼里却闪着光：“温技术员，有大发现。” 温婉关上门，压低声音：“说。” “……胡招娣把纸条给了卖鸡蛋的柜员……我跟着那个取纸条的年轻人，找到了一个地方。”王小山喘了口气，“您猜我看见谁了？叶守仁和赵建华，从那个院子里一起出来。” 温婉的瞳孔骤然收紧。 “在什么位置？”她问。 王小山报出一个地址：“老李已经去跟踪赵建华，摸清他的落脚地。” 温婉点点头：“好，你回去休息吧。” “是。”王小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小山就来了。 “温技术员，老李回来了。” 温婉心头一紧：“怎么样？” “老李跟了赵建华一路，最后发现他进了郊区的一家招待所。那招待所看着普通，但老李发现进出的人都不简单，后来一辆吉普车接走了他。” “吉普车？” “对。老李说，没有车牌。他不敢贸然再跟，只能继续在招待所蹲守。” 温婉沉默片刻：“老李一个人在那不行，需要有人替换他休息。” 赵建华这条线，不能断。 王小山和老李是陆祁川留给她的，除此之外，她还能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