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再多的话语都显得苍白。 苏念拽紧苏怀瑾的手，重重点头，“等这边事情忙完，我陪您一起回去。” 激动过后，苏念挽着苏怀瑾胳膊同苏朗和林淑兰打招呼。 “大哥，大嫂。” 几个月不见，林淑兰的气色好了很多，姑嫂再见，并没有隔阂，很快便说到一起。 苏怀瑾和张茂山几人在一起说话，福宝和苏盼，苏向北在院里玩。 问了几句近况，林淑兰笑着拍了拍苏念的手背，冲着周牧野在的方向努努嘴，“行了，咱们姑嫂多的是时间闲聊，你还是赶紧去陪陪小周吧，瞧瞧他那眼神，都掉在你身上了。” “小周的工作特殊，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可要好好珍惜把握，别收着，该热情还是要热情的。” 林淑兰把苏念往周牧野方向推了推，眼底含笑。 苏念被她那意有所指的笑看得脸热，低着头三两步跨到周牧野身旁坐下。 刚做稳，手被捞住。 宽厚的掌心将她的手包裹，周牧野唇角微勾。 “大嫂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让我好好陪陪你。” 苏念眸光闪了闪，岔开话题，“我爸他们的手续都办好了？” “嗯。”周牧野有一下没一下捏着苏念的手指，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返城手续全弄好了，只需要拿到海城那边走个流程就行。” “祖宅拿回来了，大哥和大嫂的工作也安排好了，等福宝的事忙完，你陪着去一趟海城，中途遇到事及时跟我打电话，我来沟通。” “念念，我呆不了太久了，最多五天，我就要去报道。” 苏念指尖蜷了蜷，喉咙发紧，“好，等有机会我带福宝去看你。” 两人挨着没说多久，宴席开始。 宾主尽欢，宴席上张茂山对苏念和福宝态度落在周家其他人眼中，众人对苏念的态度更熟络了几分。 距离过年还有二十几天，苏念本想留苏怀瑾和苏朗几人在京城过年，但苏怀瑾牵挂着老宅，提出呆几天后还是要回海城。 苏念劝不住，也知道苏怀瑾对海城的执念，只得在仅限的时间内带着他们在京城游玩，周牧野借了一台相机，给大家拍了不少照片。 五天后，周牧野再次离开。 第二天，苏怀瑾也带着苏朗夫妇和苏康父女一起，踏上回海城的火车。 原本热闹的家突然安静下来，苏念坐在客厅，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做什么都好像提不起劲，直到张茂山再次打来电话。 铃声响起时，苏念正好在座机旁，顺势接起。 “喂，请问是哪位。” “小苏啊。”张茂山的声音温和，“正好，前阵子我跟你说的事儿办妥了，明天上午九点，我的车来大院接你和福宝。” 苏念捏着听筒的手一紧，“您是指，带福宝拜访另一位老先生吗？” “对，不用紧张，穿得得体就好，我看福宝过生日那天那件小红袄就不错。人呐，年纪越大，越喜欢热闹喜庆，福宝长得好，穿小红袄更好看。” 张茂山又叮嘱了几句，电话挂断。 苏念将张茂山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对那位老先生的身份有了猜测，等周元华遛弯回来，她急忙迎上去。 “爷爷，张老首长刚刚打电话来了，说明早接福宝去见那位老先生。” 她竖起手指往上指了指，不确定道，“爷爷，难不成是那位？” 周元华脸上笑意深了深，“所以我说，老张给了福宝一个大造化。” 闻言，苏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的是那位，福宝以后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第二天一早，苏念牵着福宝下楼。 周元华早已穿戴好坐在客厅，听到脚步声冲福宝招了招手，“福宝，来太爷爷这儿。” “太爷爷~”福宝跑到周元华面前，就着他的手扑进他怀里，“太爷爷今天也陪宝宝去见那位老爷爷吗？” “嗯。”周元华应了声，低头看着坐在膝上晃悠着腿的福宝，眼神复杂。 “福宝，一会儿见到那位爷爷，要听话，要有礼貌，但如果.......如果看到什么特别的事，可以告诉妈妈，也可以直接告诉那位爷爷，明白吗？” 福宝绞着手指，“可妈妈不是说，看到的事只能告诉妈妈，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说吗？” 周元华摸了摸她翘起的小辫，慈祥道，“那位爷爷不同，福宝可以告诉他，其他人依旧不能说。” 福宝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力点头，“宝宝明白了，这位爷爷是特例。” “诶！对！”周元华搂紧福宝，长叹，“福宝真聪明。” 叮嘱完福宝，周元华放下福宝，走到苏念面前，拍拍她的肩，“别紧张，正常表现就好，就当是拜访长辈。” 苏念微微点头。 有周元华跟着去，她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接人的车八点五十到的门口，苏念抱着福宝坐进后座，身体紧绷。 招待所隐在层层树荫之中，庭院深深，青砖灰瓦。 苏念牵着福宝，跟在周元华身后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一个安静的小院。 带路的中年人敲门后推开，示意苏念和周元华进去。 苏念深吸一口气，跟在周元华身后迈开脚，手心隐隐有汗意。 厅内暖和，穿着朴素的老人正和张茂山面对面下棋。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苏念呼吸一滞，目光落在正对面的老人身上。 这张面容她并不陌生，在报纸上见过很多次。 本人比报纸上看着清瘦些，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看过来时，眸光温和中透着锐利。 “来了？” 元首拈着旗子，笑着招手，“周老，这就是你那个宝贝曾孙女和孙媳妇儿？” 周元华上前一步，立正敬礼，“首长好！” 苏念和福宝也跟着躬身，“首长好！” “坐坐坐，今天不讲这些。”元首摆摆手，目光落在福宝身上，“这孩子.......就是张老提到的福宝？” 福宝牵着苏念的手，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人，没有怯场，“爷爷好。” 孩童声音软糯清脆，没有半分恐惧。 元首笑起来，“不愧是周老的曾孙女，性格胆量和周老一模一样，这孩子果然灵性。” 张茂山也跟着夸，“福宝这孩子是我见过最有灵性的小丫头，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难得见你这么夸一个人，不过这孩子真是，一副有福之相。” 元首把手中棋子扔进棋盒，冲福宝拍了拍手，笑容慈祥，“福宝，来，到爷爷这儿来。” 福宝抬头看苏念。 【妈妈，爷爷叫我过去，我要过去吗？】 久违的心声响起，苏念点点头，松开手。 福宝抬脚朝元首走去，在离元首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仰着小脸看他，圆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元首弯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福宝几岁了？” 福宝握着小手，认真道，“两岁零一个月了。” 元首被她这副老成的模样逗笑了，从桌上拿了个苹果递给她，“吃苹果吗？” “谢谢爷爷。”福宝接过苹果，小肉手捧着，“我喜欢苹果。” “真巧，我也喜欢苹果。” 元首朝福宝伸手，“爷爷也喜欢福宝，来，爷爷抱抱好不好？” 福宝捧着苹果，小脸皱了皱，“爷爷头疼，抱宝宝会不会更疼？” 稚嫩童声一落，元首的手在空中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