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走之前只说有事离开几天，算着日子也差不多到回来的时候了。 苏念捏着指尖，“他说几天差不多，我就想看看，后天能不能回来。” 这算是父女相认后的第一个生日。 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周牧野能赶回来，陪福宝一起过。 “这个嘛......”周元华眼睛眯了眯，笑吟吟，“得看运气了！” “以他对你们的在乎程度，很大概率能赶回来。” 苏念点点头，就算赶不回来，她和福宝也会理解周牧野。 周牧野是军人，执行任务是他的职责，先有大家才有小家，作为军属，她和福宝会支持他。 腊月初六，福宝两周岁生日。 福宝兴奋地早早就起了，自己穿上新买的红色小袄和黑色棉裤，站在小板凳上刷牙。 苏念看她这副积极的模样，歪靠在门框边乐得直笑。 “小白牙一定要认真刷，保护好，不然会有虫虫咬你的小白牙，把它吃掉的！” 福宝含着牙刷点头，“知道啦......” 刷完牙，苏念拿出早准备好的红色头绳给福宝扎小辫子，正扎着，周元华敲门，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福宝。”周元华站在门口，笑得慈祥，“在扎小辫儿呢。” “太爷爷请等一等，宝宝很快就好。”福宝歪过头，摸了摸扎好的羊角辫，“还有一边就好了。” “不急不急，太爷爷等你。” 苏念利落的把另一边小辫子扎好，福宝立刻跑到周元华面前抱住他的腿，笑得甜甜，“太爷爷~” 周元华被甜的笑眯了眼，蹲下身揽住福宝，带着她打开盒子，“瞧瞧，这是太爷爷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来，太爷爷给你戴上。” 光圈的小金镯坠了一对小铃铛，福宝“哇”的一声，眼睛瞪得溜圆，“谢谢太爷爷！” “只要福宝喜欢就好。” 周元华抱起福宝，看着福宝转动手镯的动作，满眼慈爱。 “爷爷，把她放下来吧，她最近长个子了，别压着您。” 苏念见周元华准备抱福宝下楼，出声提醒。 福宝最近个子窜得快，体重也跟着长，就连她抱着都累手，更别提周元华了。 苏念伸手想把福宝抱下来，周元华侧身避开，“没事，趁着我还抱得动，多抱抱，再往后我就真的抱不动了，我得珍惜现在的时光。” 听周元华这样说，苏念不再阻止。 三人一前一后下楼，苏盼和苏康在楼下客厅说话，周元华把福宝放下，让她去找苏康，自己把苏念叫到书房。 “爷爷，还有什么事情交代吗？” 苏念有些疑惑，一愣神的功夫，手上已经被塞了一个四方形的绒布盒。 周元华拍了拍苏念的肩，“儿的生日，娘的受难日，福宝有礼物，你也有，拿着吧。” “先敬罗衣后敬人，爷爷知道你有空间，这东西在这边扎眼，但是在港城无所谓，你想在港城做生意，参加应酬是避免不了的，总得有套拿得出手的首饰。” 苏念打开盒子，心猛地一跳。 帝王绿的翡翠被钻石包裹，以铂金为底托，奢华大气。 “爷爷......这......” “收好了，这是爷爷的心意。” 周元华理了理衣服，转身出门。 苏念抿了抿唇，把首饰放进空间。 苏念一行人坐车到熙园时，里面已经热闹起来。 周家的亲戚，周元华的朋友，大家在院里喝茶，热闹十分，看到周元华带着苏念和福宝来，纷纷打招呼，态度热络。 没过多久，张茂山带着张卫国夫妇，已经张家其他人来了。 张茂山和周元华低声说了什么。 苏念带着福宝去见礼时，敏锐察觉张茂山落在福宝身上的眼神很复杂。 “小苏，你带着福宝跟我们进来。” 寒暄几句后，张卫国扶着张茂山进屋，周元华抬脚，对着苏念开口。 苏念怀揣着疑惑，牵着福宝跟在周元华身后进屋。 房门关上，周元华的表情严肃，眼里隐隐藏着激动。 “小苏，你张爷爷可送了福宝一个大造化，还不赶紧带福宝谢谢你张爷爷。” 能让周元华激动的肯定不是普通礼物。 苏念压下心中疑惑，带着福宝向张茂山躬身。 “谢谢张爷爷。” “谢谢张太爷。” 张茂山颔首，脸上露出笑意，“别听你爷爷的，这人就是太见外。” 他身体前倾，冲福宝招手，“福宝，来太爷这里。” 福宝不怕生，跑过去歪进张茂山怀里，“张太爷准备带宝宝出去玩儿吗？” 张茂山愣了一下，转瞬，眼底的笑意更深，“对，太爷过两天带你去找另一位太爷爷玩儿，好不好？” 另一位太爷爷？ 张茂山的好友吗？ 能让周元华都激动的造化，这位老先生怕也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念头在苏念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看向张茂山的眼神多出几分感激，“张爷爷，谢谢您！” 福宝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多一位庇护者，福宝以后的日子就会更好过一些！ “小苏，说到这儿，我就要批评你了。” 张茂山把福宝抱到膝上，假装板着脸，“在农场时候我就说，让你遇到困难一定要找我，结果你和福宝遇到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说告诉我，怎么，是觉得我人老，又残废了，搞不定吗？” “我年纪再怎么大，也比老周那个棒槌顶用吧！” “嘿，你个老张！”周元华笑骂，“还拉踩起我来了！” 苏念尴尬的理了理头发，“张爷爷，我这不是......” “行了行了，你真是，为难小的干什么。”周元华帮着打圆场，“你整天忙着，端着，哪个小辈愿意亲近你。” 苏念也跟着讪笑着认错，“张爷爷，我这不是怕打扰到您嘛。” 张茂山嗔怒地瞪了苏念一眼，“你父亲对我张家有恩，我把你当亲孙女看待，找自家爷爷，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再有下次，我可就真生气了！” 苏念急忙哄，“我向您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张卫国两手撑着膝盖，国字脸露出一丝温和笑，“爸，这事儿还真不怪小苏，你作为爷爷，不接小苏认门，小苏哪儿好贸贸然上门。” 他偏头看向苏念，“小苏，等这阵子忙完，我派车接你来家里吃个便饭。” 苏念乖巧点头。 张家递来的橄榄枝，她不接就真是傻子了！ 周元华脸上的笑也更深，“我本就说等过了这阵，带她们母女去串门的。”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房门被敲响。 周建国推开门，态度谦逊地和张茂山几人打过招呼后，笑道，“爸，小苏，牧野赶回来了，还带了几位贵客。” 周元华精神一震，“我去，我去把他们接进来。” 苏念看过请客名单，名单上的人都到了，这几位突然来的贵客又是谁？ 她想跟过去一起迎接，被周元华劝住。 “小苏，你在这儿陪你张爷爷说说话，我们一会儿就来。” 苏念眼眸动了动，点头，刚坐下，手被福宝拉住。 福宝从张茂山身上爬下来，跑到苏念身旁，拽着她的手指，冲她眨了眨眼，“妈妈，是惊喜哦！” 惊喜？ 能让她惊喜的贵客只有...... 苏念心中浮现几张脸，又觉得不太可能。 汪家倒台不过四五天，以父亲他们现在的身份，离开农场依旧比较麻烦。 再加上以农场到京城的距离，坐火车来回也得六七天，周牧野去接根本来不及。 可......万一呢？ 苏念心头一震，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好几道不同的脚步声在廊下响起，她忍不住站起身。 脚步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随着脚步声开始震颤。 先是周元华，紧接着是周牧野，再然后....... “爸！” 苏念眼眶一热，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扑向来人。 话刚出口，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哽咽，“爸......真的是你......” “傻囡囡，好好的日子，哭什么！” 苏怀瑾拍着苏念的背，眼眶同样湿润，“都是当妈的人了还哭鼻子，小心惹福宝笑话。” 苏念靠在苏怀瑾肩头，把眼泪擦在他衣服上，委屈，“我也不想，我就是.....太想你了......” 她还想着等福宝测试后再带福宝回农场，没想到父亲他们竟然真的来京城了！ 是周牧野！ 周牧野偷偷去把他们接来，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苏念抬眸，目光落在一旁的周牧野脸上。 她看向他的时候，他同样在看她，或者说，从进屋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眸光温柔婵娟。 苏念鼻头一酸，眼前又浮上一层水雾。 周牧野眼下有一圈青黑，即便是特意收拾过，依旧可以看出他身上的风尘仆仆的痕迹！ 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京城到农场再返回，他肯定是开车去的！ 一刻不停的开车，才能在今天赶回！ 苏怀瑾注意到苏念身体的微颤，拍了拍她的肩，“是小周来接的我们。” “我们返城的手续已经办好了，等帮福宝过完生日，我们就可以回海城了。” “囡囡，咱们终于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