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苗苗还沉浸在失落中，随口问：“什么？” 林清音：“咱们买布料回去，我帮你做，想要多大码做多大码。” 周苗苗愣怔一瞬，半天才反应过来，林姐姐好像说的是要帮她做衣服。 她满脸震惊：“林姐姐，你还会做这个？” 林清音自信点头：“衣服、包包、头花，我都会做，咱们可以买布料回去，只要有缝纫机就行。” 周苗苗满脸惊喜搂住她：“那咱们去买布料，林姐姐，你回头帮我做，缝纫机的事情我来搞定。” 两人一拍即合，一起去找售货员。 “同志，刚才那位大娘买的碎布头还有吗？” 林清音问。 售货员往角落位置一指：“喏，都在那呢，三分钱一斤，不要票，随便挑。” 两人大喜，忙去了售货员指的位置，谁知刚才那大娘正母鸡护小鸡一样护在那堆碎步头前面。 周苗苗看到一块素净的布料，正要伸手，就被那大娘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懂不懂先来后到？我还没挑完呢！” 大娘说完，飞快地把周苗苗看中的那块布料拿走。 “百货商店又不是你家的，你也太不讲理了！” 周苗苗气得要去跟那大娘理论，林清音急忙拽住她：“没事，先让她挑，你要推她一下，万一讹上咱们就得不偿失了。” 周苗苗听她这么说，只能不情不愿收回手。 “这还差不多。” 老大娘冷哼一声，飞快地把所有素净布料挑走。 这年头买碎布头大多是回去打补丁之类的，所以相对于花布，纯色布料更受欢迎。 大娘一顿操作，把纯色的基本都划拉走了，剩下的都是花布。 大娘抱着布料一脸得意从两人身边离开。 周苗苗气得想上去干架，被林清音一把拉住。 “没事，还有很多好看的颜色。” 林清音动手挑选，她选的都是一些鲜艳活泼的颜色，用来做衣服应该挺合适，可做内衣…… 周苗苗委婉道：“林姐姐，这会不会太花哨了？” 她瞧着林清音选的那些大胆的花色，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穿不出去。 “反正穿在里边，别人又瞧不见，好看最重要。” 林清音边挑边说。 周苗苗忽然觉得确实是这么个理，也跟着一起挑选起来。 两人挑挑拣拣，选了一大堆，一结账却只花了两毛钱。 周苗苗抢着把钱付了，林清音也没跟她客气。 买完碎布，她又被周苗苗拉着去服装区看衣服：“林姐姐，你看看有喜欢的吗？” 林清音随意看了眼价格，忍不住咂舌。 一条稍微看上眼的棉布裙子要十五块钱，还是这里面最便宜的了。 想到自己仅有的八十多块钱存款，她尴尬道：“不用，我有衣服穿，你自己买就行” 浪费这钱她还不如买布料回去自己做，经济实惠，而且还比这里的款式好看。 她立马就想要去看布料，周苗苗却忙将她拉住：“买两件吧，我哥付钱。” 林清音满脑门问号，她买衣服为什么要让周明野付钱？ 刚想到这里，身后就响起熟悉的声音。 “衣服有看好的吗？” 周明野跟王明远一起走过来，周明野依旧两手插兜，一副清闲自在模样。 倒是他身后跟着的王明远手里提着，怀里抱着，满满当当都是东西。 周苗苗眉头立马蹙起来：“哥，你怎么都让明远哥拿？太欺负人了！” 周明野不以为意：“他想当咱家女婿，这么点东西都拿不了，要他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周苗苗脸立马红了：“哥，你胡说什么呢？” 王明远则是抽空用胳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没事，都很轻，我能拿了。” 周苗苗瞪周明野一眼，心疼地小跑上前，去接王明远手里的东西：“明远哥，我来帮你拿一点。” 说话间，拿过他手里的一个牛皮纸袋，见里面放着个精致的硬纸盒子，好奇地拿出来：“这是什么？” 将盒子翻过来，见是块上海牌女士手表，周苗苗立马一脸娇羞地看向王明远：“明远哥，这是你买给我的吗？” 王明远有些不好意思，他倒是想买来着，奈何身上的钱不够。 “想什么呢？这是我买给你嫂子的。” 周明野说着，一把抢过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只银色表链子的女士手表。 手表在明亮的光线下银光闪闪，很是漂亮。 他将那手表解开，抓起林清音的手仔细给她戴上，举起来端详片刻，点评：“好看。” 王明远有些羞窘：“苗苗，等我以后有钱了也给你买，我现在……” 他父母早亡，家里就一个没多少劳动能力的奶奶，还要靠他养活。 下乡之后，他每次挣工分换来的粮食都寄回去一部分给奶奶，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更不用说有余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回应周苗苗的原因，他什么都没有，给不了她富足的生活，如果嫁给他，她只能跟着他吃苦。 “不就是一块表吗？我才不稀罕，只要你对我好我就知足了。” 周苗苗瞪周明野一眼，亲亲热热挽住王明远的胳膊，“明远哥，就算你以后都买不起，我也没关系的。” 林清音抬眼看王明远一眼，很想说，等下年高考恢复，你就能考上大学，然后毕业留校在学校当教授，肯定会有钱的。 可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周明野同样看一眼王明远，冷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 要不是妹妹因为这臭小子抑郁半生，他才不会松口。 “哥，你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王明远语气格外认真。 周明野表情不耐：“叫谁哥呢？” 周苗苗将王明远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往周明野手里一塞：“我要跟明远哥去逛逛，不跟你说了。” 她拉着王明远咚咚下楼离开。 林清音等人一走，忙想要把手上的表摘下来：“这个还是拿去退了吧，咱们就是假结婚，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表扣还没等解开，就被周明野一把抓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