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跟着大队长往公社跑，一个个都想凑热闹。 老方头和七八个徒弟，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几个徒弟心里有些没底，悄悄问老方头：“师傅，他家要是真不给咱结工钱咋办？” 老方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冷哼一声：“谅他们也不敢！我老方头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几个徒弟点点头，他们都相信老方头肯定不会出错。 不多时，大队长打完电话回来，后面依旧呼啦啦跟着一大帮人。 老方头几个徒弟立刻站起身，大队长脸色铁青，上前用力揪住老方头的衣服，高声怒斥：“老方头，你真是害人不浅，水泥厂的人也不愿意退货，这么一大笔钱，就算把你们的工钱全扣了也不够。” “我都是按你说的数订的，现在出了问题，你必须得负责！你要是不掏钱，我就上派出所告你去！” 老方头只是慌乱了一瞬，立刻又镇定下来：“就算去派出所，也是你栽赃我，我先前说的不是这个数，是你自己弄错的，别想赖在我头上。” 大队长也不再废话，拽着老方头就往镇上走。 老方头有些心虚，一边挣扎一边叫骂：“你放开我！我是不会跟你去派出所的！你没凭没据地冤枉我！别想让我掏钱！” 老方头的几个徒弟也慌忙上去推搡大队长，大队长硬是挨了好几拳，但他忍着痛依旧抓着老方头不放。 他知道老方头才是话事人，只要抓住了老方头，才能拿到钱。 大队长的家人见大队长挨了打，也立刻冲上去，和老方头的徒弟们扭打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槐树村村民，见自己村里的人被欺负，也纷纷为大队长打抱不平，冲上去将老方头和几个徒弟都制住了。 槐树村村民多，老方头只有几个人，压根不是大伙的对手，几人脸上都挂了彩，被村民们押着不能动弹，只能愤愤地瞪着大队长等人。 “姓周的，别以为你们人多就能欺负我们人少！你们想逼着我们认错掏钱，门儿都没有！” “你们用暴力手段逼我们认错，就算到了派出所，被抓的也是你们！我们才不怕！” “对！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们，否则，我们还要去举报，让你们倒赔我们医药费！” 大队长的儿子也被他们这死皮赖脸的态度给激怒了，拎着锄头就冲上去，指着那几个耍赖的汉子骂道：“明明就是你们故意说错了数量，害我家多出钱，你们害倒打一耙，别以为我真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老方头的几个徒弟也硬气得很，不仅不躲，还拼命往前凑，嘴里叫嚷道：“你打啊！来！冲我脑袋上招呼！你要是不动手！我还看不起你！” 大队长儿子气得双目赤红，被激得当真举起了锄头—— 大队长吓了一跳，立刻拽住儿子的衣领，把人给拽了回来，呵斥道：“大华，你干什么？他们就是故意激怒你，逼你犯错！你这一锄头下去，咱们有理也变成没力理了。” 大华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心里很不服气，大声呛了回去：“这也不让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咱们就甘愿吃这个哑巴亏吗？” 大队长脸色黑沉，默不作声地把儿子手里的锄头给抢了下来。 周围的村民有的是真被激怒了，有的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叫嚷着，让大队长狠狠揍他们一顿，他们肯定就老实了。 在人群里的六斤等人见了，心里还记恨大队长先前让他们念检讨的事，害得他们在这么多村民面前丢了脸。 看到大队长家倒霉，不由幸灾乐祸道：“大队长还说我们是流氓做派呢，你自己养的儿子不也只会喊打喊杀？还有这些起哄的人，不也是只会用拳头说话？你怎么不教训他们？” 六斤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众人都不爽地狠狠瞪向他。 这人怎么回事？ 现在可是槐树村的人被外人欺负，六斤还这么拎不清，帮着外人说话，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众人都冲着六斤破口大骂，六斤不服气地回怼了几句，但他一个人可骂不过这么多村民，最后只能灰溜溜闭嘴。 大队长见村民们如此激动，忙抬手制止了众人：“六斤说得没错！咱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老百姓，可不能学那些二流子做派！不管怎么样咱们都不能动手打人！走！咱们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主持公道！” 说着便揪着老方头等人往镇上走。 站在人群外围的周言见他们要去镇上，不想赶这么远的路，可就在这时候，系统再次发布任务：“请宿主调解大队长和老方头的矛盾，并且让老方头赔偿大队长的损失，任务完成将获得特殊奖励，任务失败，宿主将受到惩罚！” 周言无语，系统还真把她当妇女主任了，哪里有矛盾都得让她出面调解。 不过，她也不能拒绝任务，只能跟着众人往镇上走。 老方头心虚，可不敢跟着去派出所，立刻捂着胸口，哎呦一声，双眼一闭软倒在地。 架着老方头的两个年轻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将人扶住，一边惊慌地为自己辩解：“是他自己晕倒的，不关我们的事！” 老方头的几个徒弟见状，挣扎得更厉害了：“你们对我师傅做了什么？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槐树村的人没完！” 大队长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老方头的情况，他脸色看起来很正常，并不像发病的模样。 可大队长用力去掐老方头的人中和虎口，老方头都紧闭着双眼，直挺挺躺在地上，大队长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过是想要老方头赔偿自己的损失，没想着闹出人命，颤巍巍去探了探老方头的鼻息，好在呼吸虽然微弱，但人还活着。 大队长没办法，只能让村里的人去把牛车赶过来，拉着老方头去镇上就医。 周言跑进大队长家，用搪瓷缸子倒了点水，又倒了点复脉饮下去，端着水挤进了人群。 “天气这么热，他可能是中暑了，先喂点水，说不定就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