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计又拿起周言做好的数据统计，随意抽查了几个，发现确实没有错误，便笑着对周言道：“早知道你算数这么好，我就早点让你过来帮忙了，我这些天也能轻松不少。” 周言谦虚地冲她笑笑：“也就会些简单的，要是太复杂，我也做不来，跟您比还是差远了！” 正好这时负责记录数据的人喊了一句：“宋水生小组，收花生一百二十六斤。” 周言赶紧在纸张上记下。 会计见状，她一心二用还不会出错，这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她又默默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周言一直在记称重员喊出的数据，等他们把记录的纸张交过来时，周言还能在记录前核对重量，以确保不会出错。 这个法子虽然好，可时间一长就容易分心出错，但周言做起来却井井有条、信手拈来，核算的数据也准确无误。 会计见周言做得好，便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等上午收工时，会计还特意留下周言，问道：“我看你算数能力不错，有没有兴趣当会计？” 周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虽然是初中毕业，但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会计，这活儿我还真干不来。” 经过大半天的相处，会计对周言改观不少，对她是越看越满意，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这有什么关系，不会可以从头学嘛！我可以教你！我年纪也大了，会计这活也干不了几年了，你若是学成了，正好接我的班！” 这话倒是出乎周言的预料，她就是来帮个忙，可没想着当会计，会计的活琐碎又麻烦，有时候还得跟那些借钱借粮的村民扯皮，大队钱粮有限，不是谁来借都能批的，有时候大队长实在推脱不掉，就会把会计推出去做挡箭牌。 换句话说，会计这活又累又得罪人，周言不怕得罪人，就怕自己脾气太冲，当场跟人打起来。 她便婉拒道：“不了不了，我觉得我干不来，你还是找别人接班吧！” 说完就逃也似的溜走了。 会计笑着摇摇头，端着个搪瓷缸，一边喝水，一边慢悠悠地往家走。 下午周言继续去帮忙，会计没再提让她接班的事，这让周言松了口气。 大队长抽空跑过来，问周言做得怎么样。 这会儿工作没那么忙了，会计拉着大队长，把周言好一顿夸。 周言自认为不是脸皮薄的人，可在会计的花式夸赞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忙不迭摆手：“我也没那么厉害，就是正常统计数据！” 会计却把周言统计的数据拿出来给大队长看：“我可没有夸大其词！周言她工作能力确实不错！你看看，这都是她上午统计的数据，我都看过了，合计的数据没有一处错漏！” “我看她有做会计的天赋，我打算让她接我的班呢！” 大队长和周围的人听了，都诧异地看向周言和会计。 要知道会计平时可不怎么夸人，没想到对周言的评价这么高，还想让她接班。 众人都围过来，都想看看周言的工作成果，会计便把那几张纸递了过去，不过上面的数据太多太杂，他们的算数能力都没那么强，也不知道上面数据到底正不正确。 不过会计都说她算得对，那肯定就是对的。 有人打趣道：“周言，你算数这么好，以后你家金满玉满的学习也不用愁了，你都能给指导。” 另一人接话：“是啊，你可是读了初中，比我们都有文化，将来金满玉满肯定跟你一样有出息。” 周言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人夸赞，以前村里人不是说她懒，就是说她败家，现在忽然改变态度，倒让周言有些无所适从。 而大队长却认真看了看那些数据，还拿算盘核对了一遍，脸上露出个笑来：“难怪会计这么夸你，你做得确实又快又好！我看你以后就跟着会计一起学习，将来接她的班！” 周言没想到大队长也反过来劝她，忙转移话题：“大队长，我明天得请一天假，我有个在镇上住的同学，让我帮她捎点东西。” 大队长面露犹豫：“明天这边还有得忙呢，你看能不能过两天再请假？” 会计却铁了心想找人接班，她年纪确实不小了，有时候工作起来都有些力不从心了，要是不带个徒弟出来，她得累死。 于是她便帮着周言说话：“既然她都答应同学了，也不好反悔，就让她去吧！不过，周言，等你办完事回来，可要记得来我这儿帮忙啊！” 周言连忙点头答应。 大队长见会计都没意见，也就没说什么。 发生了之前被徐建德父亲找麻烦的事，周言这回去镇上，还找了村里的人一块结伴去，人多也能相互照应。 不过周言找程月兰是为了卖鸡蛋给她，这事也不便声张，便暂时跟同村人分开行动。 到了程月兰家，这回她丈夫和婆婆都在家，虽然她丈夫年纪大了些，不过看着面善，对程月兰也还算体贴细心，想必两人感情确实不错。 周言跟着程月兰进屋，便把自己拎着的七十多个鸡蛋拿出来，程月兰笑道：“呦，这么多鸡蛋！周言，真是多谢你了，你这一路拎过来也够辛苦的。” 周言摸摸鼻子，其实也不辛苦，鸡蛋都是放在系统背包里，她是在程月兰家巷口才把鸡蛋拎出来的。 程月兰把鸡蛋数完，按四分钱一个算，一共给了周言两块八，虽然并不多，但周言可不是为了做一锤子买卖的。 她压低声音道：“我看你们住在镇上，没有自己的地，想吃点什么东西都费劲，以后你们要是缺什么，都统计出来，只要乡下有地，我都能给你们弄来！” 程月兰笑了笑，也压低声音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又怕你觉得麻烦，就没好意思提，既然你说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前几天我听筒子楼的一户人家说想弄点蘑菇、竹笋之类的山货，你要是能弄到，就弄一些来，还有大豆花生什么的，要是能带，就带个十几斤过来，我们这筒子楼里都能给你消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