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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千金劫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千金劫》 第74章 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陆乔呼吸微微一滞,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手臂就这样悬在空中,被萧允珩紧握。 见她不再挣扎,萧允珩手上的力道才稍稍放松了些,却依旧没有松开。 他拔开瓷罐的软木塞,一股清洌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 萧允珩低下头,轻轻掀起陆乔的袖口。 只见陆乔的手腕处麻绳勒出的紫红淤痕破皮渗血,在白皙的腕间显得触目惊心。 他向上看到陆乔的小臂,昔日的烫伤,还未完全好,伤痕凹凸不平,有些狰狞。 萧允珩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瞬,眼神沉得吓人。 陆乔察觉到他的停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想缩回手,拉下袖子遮盖,却被萧允珩握得更紧。 “……很丑吗?”陆乔迟疑地问着。 问出口的瞬间,她便有些后悔。 萧允珩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为她的手腕上药,动作依旧轻柔,但脸色却比刚才更加沉凝,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他没有再看那片旧疤,只是专注地处理着那些新鲜的伤口,仿佛那是世上唯一重要的事。 车厢内只剩下药膏涂抹时极细微的窸窣声。 寂静的,让人觉得尴尬。 没有得到回答,陆乔心情低落。 没有女子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疤痕,她没有办法。 来到上京,所有的事,她什么都没有,只能拼尽全力一搏。 两只手腕都仔细上好药,萧允珩又看了看她被捆得同样被绑过的脚踝。 沉默了片刻,将青瓷药罐塞好,轻轻放到陆乔手心。 “男女有别,”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喑哑道,“脚踝处的伤,我不便处理。回去后,让添墨帮你上药。” 陆乔默默接过尚带他掌心余温的药罐,点了点头。 没说什么。 马车恰好在这时缓缓停下,外面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王爷,丞相府到了。” 目的地已至,二人都没有再说些什么。 车厢内的气氛隐约有些尴尬。 最后,陆乔握紧药罐,准备起身下车。 “陆乔。” 萧允珩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不高,却让她动作一滞。 停住了掀开车帘的手。 “我没有觉得它很丑。”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只是……想让你再信任我一些。” 陆乔愕然,下意识地回过头。 昏黄的光线下,萧允珩正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就那样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流逝,陆乔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 再次转身时—— “最后再跟你说一次,”萧允珩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力度,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不要再让自己受伤。” 他顿了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直到踏入府中,穿过熟悉的回廊,手腕上的药膏清清凉凉,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回了院里。 霜月早已候在廊下,见她归来,连忙迎上前,递过一盏温热的参茶。 “小姐,您可回来了,先喝口茶定定神。” 霜月心思细腻,不该问的话,绝不多问。 陆乔接过茶盏,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壁,才惊觉自己手心竟有些冰凉。 饮了一口茶,温热的**滑入喉间,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陆乔在临窗地榻上坐下,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添墨跟在她身后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乌木盒子。 她将盒子放在陆乔手边的矮几上。 “小姐,这是宁王殿下让王五交给奴婢的。” 添墨打开盒子,里面有着各式各样的小罐小瓶,瓶身上写的名字。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 陆乔拿出来,打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这些药物的名称,以及用途。 添墨又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递到陆乔面前。 那是一把带鞘的匕首。 鞘是乌沉沉的不知什么材质,入手微凉,打磨得极为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鞘口和鞘尾镶嵌了一圈极细的银边,样式简洁到近乎朴素。 但陆乔将它握在手中时,立刻感觉到了不同——尺寸、重量、乃至手柄上那贴合手指弧度的微凹纹路,都恰到好处,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 她拇指轻推,“噌”一声轻吟,一道雪亮寒光应声出鞘半寸。 锋芒之利,只需一眼便能感知。 “王爷说,”添墨的声音低低的,“除夕之夜,没能救您,是他抱歉。” “这匕首是寻上京城最好的匠人,按小姐可能用上的尺寸和分量特意定制的,轻便锋利,易于隐藏和发力,小姐带在身边,或可防身。” 陆乔的手指缓缓抚过冰凉的刃身,指腹带来清晰的触感。 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萧允珩莫不是...... 这个猜测让她心尖微微一颤,握着匕首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然而,陆乔猛的想起见过德妃回来的路上。 萧允珩明确说过,他有一个想娶,却不能娶的人。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陆乔的心瞬间凝固。 或许……萧允珩与齐王一样,对她都不过是利用罢了? 念及于此,陆乔勾唇自嘲。 陆乔啊陆乔,你身处何等漩涡,背负血海深仇仇,竟还有闲暇与心思去揣测这些风月之事? 真是荒唐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阵突如其来的酸涩与刺痛强行按捺下去。 手指松开匕首。 就在这时,珠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小姐,齐王殿下方才来信,说要见您。” 陆乔眼神倏然一凝,方才那些纷乱的心绪瞬间被扫**一空。 她微微颔首,将手中的匕首“咔”一声归鞘,毫不犹豫地收入了袖中的暗袋里。 “更衣。”她站起身,声音平淡无波,“吩咐备车,从侧门走。” 当下,复仇才是最要紧的事。 她没有资格,也没有余力,去奢谈什么儿女情长。 无论萧允珩是真情还是假意,是利用还是关怀,于她而言,或许……并不那么重要。 想明白这一点,心底那片刚刚泛起的涟漪,似乎也重新恢复了死寂的平静。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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