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凝钰是棋盘中，被玩弄的棋子。 苏凝钰还想挣扎一下，她否认道：“什么苏凝钰，我根本不认识。” 顾长庭便缓步走来，离得近了，他手中提着的剑，在这暗室里亮得反光。 眼见顾长庭不再说话，苏凝钰拿出笛子。 这暗室里有老鼠，如果咬顾长庭一口，那就可以逃跑了。 只可惜，笛子刚吹两声，便被打落在地。 顾长庭悦耳的笑在夜里格外清晰。 “那日城郊宅院，咬我的蛇也是你引来的吧，我回京时往我脸上撒药的，放火烧书房，救醒皇后的，都是你吧。” 他并不急着打人，反倒有种悠然自得，在猎物死前玩弄一番的意味。 苏凝钰晃动了一下笛子，笛子外侧立刻布满利刃。 她往顾长庭脖颈处扎去，力道很重，是抱着取其性命而去的。 顾长庭闪身躲过后，脸上本来就浅淡若无的笑，彻底没了。 他手中的剑，刺进苏凝钰的胸口处，贯穿了苏凝钰瘦弱的脊背。 苏凝钰疼得跪倒在地。 顾长庭抚摸着她的脸，试图寻找面具的痕迹。 可惜，鬼医做的面具太好，没有一丝破绽。 顾长庭幽幽道：“真的不是她吗？那你直接去死吧。” 苏凝钰不怕死，她怕自己死了，文心就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可她若是暴露身份，依照顾长庭现在的发疯状态。 苏凝钰就算说自己是南国圣女，这里密不透风，顾长庭杀了她，也可以否认。 好像走到了死局。 【哇，男主哥真心机，故意散发文心在靖王府的消息，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男主哥在花园里就认出来苏凝钰了吧，他还故作不知，一直戏弄苏凝钰。】 【男主哥肯定是要给妹宝报仇，期待女配下线！】 顾长庭的剑带起了风，就在距离苏凝钰心口不远处，收了剑。 他眼中满是兴奋：“你这面具很好，但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知道吗？” 苏凝钰困惑极了，眼睛，她的眼和所有人一样是黑色，没什么不同。 顾长庭却道：“你眼里总是透着一种化不开的忧伤，像是经历了生死和难以抹去的伤害。” 苏凝钰胸口处疼得厉害。 她还在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你敢杀我？我现在是南国圣女，我在来靖王府前，就飞鸽传书给江灵娇，我若死在这里，她不会放过你的。” 顾长庭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一年前，父皇碍于百姓纵容江灵娇带走你，南国独一无二的灵药，父皇也存了不少。” “而且，我是皇子，我如果能被江灵娇杀了，凌国威严何在？父皇会护着我的。” 苏凝钰没办法了。 却听见顾长庭轻声道：“你想救你的婢女？你不能走，但她灌了哑药，挑断手筋后可以出去，我会让人给她治，以后只是不能写字说话。” 苏凝钰不敢置信，素来杀人如麻的顾长庭能有这么好心？ 顾长庭凑在她耳边，仿若情人之间的呢喃。 “但是，你身上有什么可以拿来交换的？值得我这样煞费苦心？” 黄金白银，武器美人，他皆不屑一顾。 苏凝钰确实没什么可以拿来交换，她心如死灰：“成王败寇，但你杀了我，我留下的暗卫会一直追杀你。” 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刻，顾长庭自然不会承认杀了南国圣女。 那他被暗卫追杀时，也不敢泼脏水给苏凝钰。 他只能自认倒霉。 顾长庭嬉笑道：“你以为我会怕？” 苏凝钰不想和他废话了，便闭口不言。 顾长庭有些怅然若失：“真是好久，都没和你说过这么多话了，这样吧，我还没睡过皇兄的心上人呢。” “你来讨好我，我开心了就放走文心，怎么样？” 自幼，明珠武器，德高望重，才华横溢的太傅，父皇的疼爱，生母的陪伴。 顾景湛什么都有，而顾长庭什么都没有。 他竭尽全力也抢不过来。 偏偏顾景湛眼瞎，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 顾长庭若是将皇兄的心上人囚禁起来，日夜折辱，会让他有很强烈的快感。 只是想想，便让顾长庭不由得开怀大笑。 苏凝钰不想如他的愿：“你算盘落空了，顾景湛早就不喜欢我了。” 顾长庭摆了摆手：“这样吗？那更好了，你会永远被囚禁在这里，等我玩腻了，再送你上路。” 苏凝钰紧紧盯着眼前面目全非的人，只觉下意识想呕吐。 “你有病吧！” 顾长庭却不再说话，他提剑就扎向文心。 嘴里还满是可惜。 “一个有灵魂会讨好的人，会比一个被绑着，没有感情的好玩多了，但是你不识趣啊，算了。” 苏凝钰扑在文心身上，挡下锋利的剑刃。 她身上粉色的蝴蝶裙，已经被血染红，在身上绽放出大片大片的血花。 文心听得出来，眼前之人，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娘娘。 吊着她的一口气，终于散了。 她这一年来，总在遗憾没能再看见苏凝钰一眼，也担心苏凝钰过得不好。 还想把自己的遭遇，全说给苏凝钰，让苏凝钰心疼地抱着她。 现在，总算见到了苏凝钰，文心却觉得不如不见。 文心字字泣血：“别求他，娘娘，你别求他，他和苏芷涵一样，言而无信，喜欢捉弄人。” 苏凝钰的血喷洒在文心眼里，文心咬舌了。 她本就遭受折磨，现在还咬舌了。 恐惧和慌乱的情绪跃然心底，苏凝钰紧紧抱着文心。 “我可以带你出去的，你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这话，苏凝钰是乱编的，南国天高路远，江灵娇来不及亲自带人救她。 而在凌国，苏凝钰没有根基。 她只是想让文心撑住，盲目地希冀着文心活。 顾长庭拍拍手：“好感人啊，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苏凝钰突然回头，抱着顾长庭，将头埋在他的小腿处。 是依赖服软的姿势。 苏凝钰眼里噙着泪：“你找人来治文心，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极致的爽感，让顾长庭舒服极了。 皇兄梦寐以求的人，对他低头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