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长庭的母亲，不过是因皇帝醉酒，寻机会爬了龙床。 若不是顾长庭争气，武功盖世，计谋无双，为凌国开拓疆土。 兴许这辈子，父皇也不想起来，还有他这个儿子。 顾长庭手指陷进肉里，他仿佛察觉不到疼痛，低声呢喃。 “明明是治不好的啊，怎么会突然醒来？” 苏芷涵也不是蠢人，她刚丢了一碗药，皇后就醒来了。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苏芷涵安抚道：“别急，还有机会的。” 顾长庭母亲的遗物被烧了，宫中的皇后也醒了。 双重打击下，他眼眸猩红，声音也很凶，听起来让人畏惧。 “还有什么机会？皇后昏迷时，朝凤殿里三层外三层围满大内禁卫，吃的要用银针试毒，再让宫女试吃，确认没毒后，下人才喂地。” “现在她醒了，父皇只会更加小心对她。” 他在苏芷涵面前，一向声音柔和，眼中发亮，端的是个深情温润。 现在这般，把苏芷涵吓了一跳。 苏芷涵心里也难受，她知道顾长庭的抱负和痛苦。 见着顾长庭费尽心思一年之久，还不如皇后三两句话。 苏芷涵更难过了，愧疚溢满心底。 “对不起，是我没护好药。” 她是外柔内刚的性格，更不会轻易同人道歉。 第一次低头，是为了顾长庭别太难过。 顾长庭将眼前如花似玉的人抱在怀里，低声哄道。 “没事的，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救我。” 靖王府里发生的事情，苏凝钰本来不该知道的。 奈何弹幕疯狂在眼前飘过。 【妹宝别自责，是恶女太坏了，我们小夫妻怎么这么惨！】 【一个自幼被欺负，没人疼他，一个身份被顶替，又受了重伤，回京时却要看着敌人成为太子侧妃。】 【我想冲进去掐死女配，挡在妹宝身前，为她扛下所有。】 苏凝钰心中毫无波澜，她拿起手中的茶盏，吹了两下。 这是上好的黑茶，香气四溢，浓郁淳厚。 没有谁是绝对可怜的。 相互斗争罢了，今日是她略胜一筹，明日若是她行差踏错，步入鬼门关时，这些弹幕也不会为她说半句好话。 就在苏凝钰身心放松，惬意品茶时，又看见弹幕飘过。 【幸好文心这小贱蹄子，还被关在靖王府的暗室里，妹宝不开心了还能虐打她出气。】 【当初，太子身边的宫人，在男主哥刻意安排下，死的死，伤得伤，太子怜惜下人，遣散了他们。】 【文心揣着十两黄金，依依不舍地走了，转眼间却被妹宝抓到，关起来折磨，谁让她跟错了主子，对待恶人，就应该这样。】 苏凝钰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文心被折磨了一年有余？苏凝钰手不停地发颤。 几乎是瞬间，她便唤来了武功最高的暗卫，乔装打扮一番，就往外走。 靖王府此时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暗卫寻机会打晕了出门修复钗子，匆忙赶回的侍卫。 他穿上那身侍卫服，又盯着侍卫黝黑发红的皮肤。 有些皇亲国戚，喜欢在下人身上烙印，以防外人混入。 这侍卫手腕处有一朵栩栩如生的粉色桃花，正在盛开。 在他的皮肤上面格外显眼。 苏凝钰也看见了桃花印记，她忙去买来一盒粉色胭脂。 又用细如银针的狼毫做笔，对比着黑皮肤上面，漂亮的桃花。 在暗卫和自己的身上画了下来，一模一样的印记。 先前从靖王府出来时，她又将衣服套在了那婢女身上。 以免她被责罚。 可惜那人躺在地上，至今没醒，苏凝钰打的那一击太重了。 现在却方便了苏凝钰行事。 苏凝钰轻车熟路地换好衣服。 跟着暗卫一前一后地进了靖王府。 所有下人匆忙往一处赶，为了不突兀地引人注意，苏凝钰二人也跟了上去。 主院内，管家站在上面喋喋不休，众人站在下面听训。 幸好有鬼医留下来的奇异面具，戴在脸上，人就会变成不起眼的样子。 苏凝钰和暗卫戴着面具低着头。 训斥的管家平日事务繁忙，也认不清每个人的脸。 只是上头的主子生气了，作为下人的也确实看管不力。 管家才象征性地训斥几句。 “只有穿着靖王府专属衣服，且手腕上纹了桃花印记的，才能进来，那么大一个活人放火烧书房，你们瞎了看不见吗？” “王爷宽厚，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次，我扒了你们的皮！让你们再也睁不开眼知道吗！” 下人们唯唯诺诺地称是，苏凝钰混在其中，也跟着说，毫无违和感。 苏芷涵在此刻出来了，她穿着淡红褐色的牡丹裙，外面披着金丝翠色纱，头上戴着一支金色歩摇。 华贵大气，脸色却白得吓人。 “火烧书房一事，王爷既然说算了，那本妃也不为难你们。” “就是怕有些居心叵测的老鼠，混入你们其中，想对靖王府不利。” “这样吧，你们每个人伸出手，让本妃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混了进来。” 苏芷涵光是站在那里，便让下人抖如筛糠。 无他，这位王妃可是个面热心冷的蛇蝎。 前些日子，有一个婢女不小心在给她洗脚的时候。 没控制好水温，水凉了一些，她表面上只是抱怨道：“你这水搞得也太凉了，本妃怎么洗？” 那婢女跪在地上，连忙磕头认错。 苏芷涵甚至好心地将人扶了起来，笑语盈盈：“你怕什么？本妃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怪你的。” 等那婢女又端了盆水来，给她洗完脚后。 苏芷涵让人把婢女摁在滚烫的热水里，活活溺死。 处罚时，苏芷涵还勒令所有人不许闭眼，她说既然控制不好水温，那就没有必要活着了。 苏芷涵还笑了起来，状若敲打：“往后谁做事不仔细，就和她一起当个溺死鬼。” 还有一次，一个婢女想着给母亲治病的银钱，终于凑齐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便被恰巧路过的苏芷涵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