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堂对质
苏凝钰穿了一件湖蓝色长裙,配上翡翠头面,清新脱俗中透着贵气。
她不请自来的踏进了主院,笑的自然:“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凝钰跪在地上,却仍旧不卑不亢。
她逻辑清晰的陈述:“民女今日来,是为自己申冤的,顶替身份这件事,错在相府,不在民女。”
“当年,是相府的人见村里只有我一个适龄女子,就将我拉上马车,我从小文静,不与旁人交流,也不知苏芷涵的存在。”
“我绝无冒名顶替之心。”
苏芷涵今日穿了一袭红裙,坐在靖王身侧。
她见苏凝钰颠倒黑白,怒从心中起,冲上来给了苏凝钰一巴掌。
大殿之上,清脆的响声,让众人愣住。
偏偏苏芷涵还旁若无人的大骂:“你这个小贱人,信口雌黄,装什么烂白莲?”
皇帝不悦的皱眉,身侧大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大胆!相府小姐当着皇上的面,都敢打人,将天家威严放在何处?一个闺阁女子,满嘴脏话,教养全无!”
苏芷涵在现代时,是父母疼爱的豪门千金,一朝穿书,也是高高在上的女主。
她不会收敛自己。
苏凝钰脸颊高高肿起,触目惊心,却跪的笔直,挑不出来一丝错处。
“至于苏芷涵所说的,民女划破她脸,捅她心脏,将她推落悬崖,更是无稽之谈,试问,就算是神医,在人已经死透的情况下,怎么让其活过来?”
皇帝饶有兴趣的垂眸思索:“是啊,你所言,不无道理。”
苏芷涵立刻反驳,却也不似刚才,敢动手动脚。
“是我福大命大,才活了下来。”
苏凝钰乘胜追击,不依不挠地问:“我若是取你性命,必要看着你断气了才毁尸灭迹,多大的福,多好的命,才能让人起死回生?”
苏芷涵答不出来了,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女主的金手指,成了苏凝钰颠倒黑白的关键。
顾长庭心疼的将苏芷涵搂在怀里:“行了,苏凝钰,你伶牙俐齿,咄咄逼人,芷涵与你不同,她单纯善良。”
弹幕心疼的刷屏。
“女配这个不要脸的,敢做不敢认,恶心。”
“只有我觉得,她说话的时候逻辑情绪,很有魅力吗?”
“楼上的滚出去,女频爽文要围着女主转,女配就是个衬托鲜花的绿叶,再聪明也只配做垫脚石。”
苏芷涵垂眸落泪,哭的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她毕竟是互换身份的受害者,皇帝摆了摆手:“行了,此事不必再提,朕判苏凝钰无罪,芷涵受了委屈,行事偏激些,朕能理解。”
皇帝和丞相是一起打天下的交情,只要不越过皇权,他对苏芷涵是很宠溺的。
皇帝又赏了苏芷涵许多珍宝,南海明珠,点翠头面,纯金观音。
苏凝钰心中悬着的巨石落地,摆脱罪名,堂堂正正的活着,她已经达到了目的。
宴席并没安排她的座位,她跪地行礼后,便走了出去。
蓝溪阁内,苏凝钰坐在椅子上,吃着小厨房送过来的糕点和餐食。
她吃了一点,便让下人打水来。
木桶里,撒着玫瑰花瓣,苏凝钰赤脚走了进去。
女子胳膊纤细,皮肤白皙,犹如上好的凝脂,她的美貌,身体,全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顾景湛来时,苏凝钰坐在床榻上,身上只穿了一层红色薄纱,国色生香,媚骨天成。
顾景湛却没碰她,反倒冷下脸色:“我不是纵欲之人,我来是告诉你,你若想离开太子府,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苏凝钰不准备离开太子府,她现在无权无势,她要借着太子这个大树,往上爬。
苏凝钰用手勾着太子的腰带,眼神充满爱意:“殿下占了我的身子,我除了太子府,哪里也不去,若是殿下执意让我走,那我就一头撞死。”
她说的决绝,作势想往柱子上撞。
顾景湛立刻将人拽了回来。
翌日,封苏凝钰为太子侧妃的旨意,便下来了。
弹幕已经疯了。
【女配成了男二的妾?那我们妹宝怎么办?】
【男二要为妹宝守身如玉,为妹宝无怨无悔付出一切才对,剧情是不是崩了啊?】
【一个妾而已,掀不起大风浪,她是偷了妹宝的情蛊,男二才对她百依百顺的,等男二发现真相,苏凝钰就等死吧。】
苏凝钰压抑着嘴角的笑。
这些弹幕不知道是什么荒谬思想。
太子侧妃是入皇室玉牒的,正四品,享俸禄,有宫女太监可以差遣。
她平民之身,获封太子侧妃,是皇家姻亲,算得上一步登天。
苏芷涵再看不惯她,也不敢对她下手。
至于有朝一日,事情败露?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苏凝钰从不瞻前顾后,走一步算一步。
这日,苏凝钰去挑选首饰时。
正撞见苏芷涵踩着一个侍女下马车,她如今是靖王未婚妻,又是相府大小姐。
靖王腿治好后,又上了战场,用兵如神,捷报频传,苏芷涵更加趾高气昂了。
听说是定在明年春天成亲,只等着靖王归来,她就能风光大嫁。
苏凝钰本不欲纠缠,拿了挑好的桃花簪就走。
却听到苏芷涵厌烦道:“玉儿,笨手笨脚的,跪都跪不稳。”
苏芷涵掐着那被当做脚凳的侍女,声音极大。
“玉儿,你总盯着长庭看,是不是想勾引长庭,你这种妖艳贱货,本小姐见多了,可惜了,不是你的,你求也求不来。”
她这话含沙射影。
那侍女哭着求饶:“小姐误会了,奴卑贱,不敢肖想靖王。”
侍女身形瘦小,眉眼间与苏凝钰有几分神似。
苏凝钰叹了口气,她自认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可这侍女总归是因她遭难。
苏凝钰身后跟着太子赏赐的护卫,是一个武功绝佳的女子,名叫绯红。
确保自己不会受伤后。
苏凝钰踱步走了过去,捏住了苏芷涵的手腕,语气熟络:“苏小姐,好巧啊,长安街这么大,我们都能遇见,这真是缘分。”
她笑意盈盈,苏芷涵嫌恶的瞪眼:“谁跟你有缘,是长庭给我花重金定制了一箱首饰,我来取罢了。”
这间铺子,名唤玉满楼,里面的簪子手镯款式新颖,流光溢彩,只是价格普遍很贵,颇受贵女们喜欢。
苏凝钰恍惚了一瞬。
说起来,顾长庭从未送过她贵重礼物。
她接触顾长庭的大部分时间,对方都是阴郁寡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