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关系可真够乱的
棠樾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便打算离开茶馆,徐淮见她这么快就走,连忙盛情邀请她去徐府,“我娘好久没见到你了,今天要是见了,她肯定好开心!”
“不去了,下次吧!”棠樾还得赶回去,可不能被容煜发现她在这里私会外男。
说完,棠樾急匆匆便开门,要下楼时,她冷不丁哆嗦了下,下意识往窗户外看了眼,从她所站的位置,恰好能看见茶楼大门外,此刻那里正有一道重紫色贵气的身影,负着手抬头朝这边看来。
几乎是瞬间,两人眼神碰在了一起,棠樾吓得头发丝都立起来了,猛地一缩脑袋,蹲下来时见徐淮跟在后面,她赶紧一把把他也给扯蹲了下来。
棠樾此刻心脏怦怦乱跳,怎的这么倒霉,竟然在这里遇到容煜了!
“徐淮,你从哪来的从哪下去!不想死就快点!”棠樾压低了声音对徐淮说道。
“刚刚那是摄政王?”徐淮只来得及瞥一眼就被棠樾扯蹲下了,但摄政王容煜的风姿,只那一眼就能认出来。
“阿樾,那我走了你怎么办?”徐淮不放心棠樾,虽说他不在京城,但也是听说了摄政王的暴虐,这两天尤其见识到了,那是真的很可怕,砍大臣的脑袋跟砍瓜切菜一样。
“你走了我就没事了!”棠樾蹭到窗户边,偷偷露出一只眼睛往下看,容煜不在,她耳边却是传来了脚步声,听着是朝楼上来的。
棠樾这下吓得魂都要飞了,扭头推着徐淮,“快走快走!”
徐淮见棠樾小脸煞白,不由万分同情起棠樾。
“侄儿为皇叔准备的好茶在楼下,皇叔怎的上二楼来了?”太子夏侯瑞见容煜一进茶楼就往楼上走,很是不解。
容煜眯起凤眸,眼里闪着幽芒,“本王要来抓一只小野猫。”
“野猫?”夏侯瑞抬头朝四周看看,一头雾水,“茶楼里怎会有野猫?皇叔在哪看到的?”
容煜嘴角浮起笑容,“就在这二楼,还是一只胆肥会挠人的小野猫!”
棠樾刚把徐淮塞出窗外,就听见容煜的声音,她嘴角一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平时不是叫得挺野吗?怎的这时候不叫唤了?让本王猜猜,是不是跟外面的公猫私会去了?”
棠樾:“……”
她就知道,容大妖孽眼睛那么毒,刚刚他一定已经发现她了!
“皇叔,这里没有猫呀!”夏侯瑞瞧着这二楼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猫影了。
“侄儿这是在怀疑本王?”容煜微微一笑。
“侄儿不敢!”夏侯瑞急忙低头。
“哎,也有可能是本王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听错了!”容煜叹了口气。
棠樾:“……”说这话不就是想让人夸他还年轻着!
“喵~”
棠樾刚在心里腹诽,窗外就传来几声猫叫。
“咦,真有猫,是从这间房传出来的!”夏侯瑞朝着棠樾所在的雅室走去。
棠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慌忙四下打量找藏身之处,可这雅室连个屏风都没有,她心中暗自盘算,要是容煜和太子进来见到她竟然在,她该怎么解释。
要么,也说她是来抓野猫的?
就在夏侯瑞的手已经放在了门上之时,容煜慢悠悠的声音传来,“本王不喜欢被猫爬过的地方。”
夏侯瑞:“?
”刚刚是谁在说要上二楼抓野猫,现在又说不喜欢猫爬过的地方?逗他玩呢?
但是夏侯瑞不敢忤逆容煜,既然容煜这么说了,他便放下了手,“那不进去了!”
两人进了隔壁雅室。
然而此刻,室内的棠樾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刚刚她只顾着躲容煜,竟是没注意这位太子的声音似乎在哪听过。
直到太子站在门前说话,她才蓦地惊觉,这声音,不就是那日她在皇宫桃林里听到的和韩贵妃野战的男人?
皇帝的儿子和皇帝的妃子搞在了一起……
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棠樾听见容煜和太子进了隔壁房间,她捂着耳朵,慢慢朝门口的方向挪动脚步,一个容煜就已经很可怕了,现在又来一个敢跟自己皇帝老爹的女人通奸的太子,棠樾可不想再听到什么惊悚的秘闻了。
好奇害死猫,这辈子,她可是想平安活到寿终正寝的。
眼看着棠樾已经快要挨到门框了,隔壁突然一寂,棠樾心脏也跟着一紧,怎么回事?被发现了?
好在那边的声音又继续响起,棠樾听着竟是在谈论容煜扣押靖阳侯粮草一事,太子似乎在游说容煜放行。
她犹豫了下,决定留下来听一听。
但是她一停下来,那边又不说了,而且还越说声音越小,棠樾简直了,只能把耳朵贴墙上听。
不过,就光凭棠樾刚刚听到的那只言片语,她大概猜到,容煜扣了一批粮草,靖阳侯应该十分头疼,他麾下征北军即将赶赴北方边关支援与黑羯族作战的军队,那边天气苦寒,没有粮草肯定不行,他正在想办法为麾下军队筹集冬衣和粮食。
棠樾不知道容煜是故意针对靖阳侯,还是有别的原因才扣下的粮草,不管哪样,都证明容煜和靖阳侯势必水火不容。
难道这就是靖阳侯站队太后阵营的原因?
棠樾突然想到一个被她忽略的问题,她总是想着一年后容煜会死,她就自由了,但如果在这一年内,容煜和靖阳侯翻脸,那她这个联姻工具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棠樾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突然,棠樾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缓缓抬头,便和一双形状优美的幽深凤眸撞上。
“王,王爷……”棠樾没想到自己偷听会被当场抓包,一时有些尴尬。
容煜嗤道:“本王倒是不知道,本王的王妃,竟然是一位壁虎功高手!”
棠樾俏脸僵硬,将贴在墙上的耳朵挪开,然后硬挤出笑容,“王爷这么厉害,妾身总不能给王爷丢脸,您说是吧!”
她伸头朝外看,在容煜变脸之前迅速转移话题,“太子殿下呢?”
“走了!”
棠樾斟酌了下,问道:“妾身有件事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会帮靖——我父亲,王爷又为何会扣下那批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