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烫伤
“住手!!”
周夫人只见一道人影闪过,不等她看清楚是谁,便听见一声呵斥。
与此同时,烟灰顺着赵心柔的手背落下,扬起一阵烟尘。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险些摔倒。
狼狈之时,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
“三小姐你没事吧。”
“杨公公,你怎么来了?”赵心柔红着眼眶,一脸惊愕。
周夫人看见是刘贵妃身边的杨公公,吓得跑上前去关怀:“杨总管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杨公公猛然抬眸,一双异瞳里满是怒气:“咱家没事。”
“可咱家要问问,三小姐犯了什么错夫人要这样对她?”
“要知道,贵妃娘娘连三小姐的头发丝都舍不得碰掉一根。”
那个“一根”,杨公公说得是咬牙切齿。
加上他喜怒不定的气势,瞬间将周夫人的气焰压得一丝不剩,只余担忧……
“我……我……”
“不是……”
“刚刚是这丫头……”
赵心柔伸手阻止杨公公兴师问罪,却在不经意露出自己被烫伤的手背,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道:“杨公公别问了。”
杨公公看见那起了燎泡的手背,眼里满是心疼,直接呵斥周夫人:“府里是要苛待死三小姐吗?”
赶来的定远侯听见这一句,步履如风。
当看清女儿的伤情时,面色骤变:“快请府医。”
周夫人心下不安,生怕被怪罪,连忙道:“哪有那么严重?”
定远侯这才惊觉是她干的,眼神瞬间冷戾如刀。
周夫人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都怪这丫头不听话。”
定远侯简直要被气死了,女儿再不听话也不能这样虐待,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意,转头问道:“姝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惹你娘生气了?”
赵心柔故意不做辩解,而是委屈地撇开头,任由豆大的泪滴掉落。
定远侯要维护侯府的颜面,生怕把事情闹大。
可她要的,就是把事情闹大。
至少……要在贵妃的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少女无声的委屈看得得杨公公揪心,直接朝定远侯发难:“三小姐是什么身份?即便真的犯了错,夫人也该侯爷商量后再行处罚,怎么就要砸死她了?”
“还是说,这件事是侯爷授意的,目的是不想和皇族联姻?”
定远侯哪里经得住这般质问,也不敢再保周夫人了。
“公公说的对,不管静姝是不是有错,她娘都不该冲动!”
话落,他对周夫人吼道:“你现在知道后悔了?还不快来给女儿包扎?”
“是要她一辈子记恨你吗?”
周夫人顺势落泪,一脸伤心地走上前:“刚刚是我气糊涂了,她要记恨我也认了,谁让她是我亲生的呢?”
然后蹲下身来,要给赵心柔包扎。
“疼吗?”
“娘给你吹吹。”
“你说你,何苦来着,现在看你这样,娘的心比刀割还难受。”
赵心柔撇开头不作解释,一副被伤透心的样子。
手背上的泡也在快速扩大,都已经积了水,看起来可不是小伤。
周夫人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杨公公看得气愤,快速将随身携带的清凉膏抹上,然后拾起赵心柔的手背给定远侯看:“贵妃娘娘要见三小姐,这伤肯定是瞒不住了。”
“定远侯还是祈祷别留下什么疤痕吧?”
“否则……这定远侯府虐待亲女的名声怕是背定了。”
定远侯看见那起的一串水泡,又大又显眼,仿佛看见一阵镣铐朝他挥来,再也忍不住,狠狠将周夫人给拉开。
“静姝可是你的亲女儿,她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你明明比贵妃还要爱她,却处处严加管教,不许她出一丁点的错。”
“可她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爱她?
严加管教?
不容许出错??
赵心柔笑了,这一家子做戏都成习惯了吧??
要不是她融合了“周静姝”的记忆,怕是都要信了呢。
周夫人连忙哭喊:“侯爷就知道说我,你女儿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
“她将来要嫁入皇家的,不加以管教怎么行?”
“横竖都是我的错,既然我当不好这个娘,不如就将她过继出去好了。”
“我同意。”赵心柔突然开口。
他们要当慈父严母也要看她配不配合!
定远侯呆住。
周夫人也一脸惊恐:“你说什么?”
赵心柔缓缓起身,一脸受伤的表情:“既然娘不要我,那就将我过继出去好了。”
“只要还是周家的女儿,我去谁家都无所谓。”
定远侯松了口气,女儿只是跟她娘怄气而已,不是真的要舍弃周家。
“静姝,不要这样伤你娘的心?”
赵心柔伸出手背,满脸愤懑委屈:“到底是谁在伤谁的心?爹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么多年,我给过她多少机会,她可曾真正待我好?”
“我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周静姝!!”周夫人大喊,颤抖的手紧握成拳,震惊地挡住面部,只露下一双痛恨且意外的眼眸。
杨公公显得十分诧异,眉头不自觉皱起。
赵心柔崩溃地拍着自己的心脏,忍无可忍地发泄:“我说错了吗?你难道不是更喜欢周晨辉,你何时真正在乎过我??”
泪,如决堤之河,源源不断。
杨公公见状,连忙递上手帕。
周夫人脸色涨红,神情紧张不安:“你胡说!吃穿用度,我哪一样少过你的?”
赵心柔乘胜追击:“所以我跟两位庶姐有什么区别?你还让她们住进我的院子!既然你这么大方,为什么不把她们也认作嫡女,好传扬你的美名呢?”
“你……”周夫人被噎,怼不回去了。
杨公公立即发现不妥,质问定远侯:“两位庶出的小姐也住在琼芳阁?”
定远侯连忙解释道:“是府里的院子在修缮,绝非是有意为之。”
话落,他狠狠瞪了一眼周夫人,心里满是怒意。别人家都盼着女儿高嫁,不惜带着女儿四处走动,以结良缘。
她倒好,从来不将已有皇族婚约的女儿放在眼里。
真以为是她亲生的,就可以随意作践。
现在好了,女儿彻底伤心了!!
周夫人被气得胸口疼,修缮院子是定远侯的主意,女儿却只字不提啊。
如此偏心,还指望她会好好对待?
她当即怒着周静姝和定远侯道:“好好好,你们父女都嫌我碍眼是吧?”
“好端端的家非要闹得鸡犬不宁。”
“既然如此,那我走,以后你们别想我回来准备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