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喉咙里涌起一股苦涩。 沈卿月……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休息室里，姜暖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卿月。 “卿月姐，你，没事吧？” 沈卿月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剧本。 “没事。” 姜暖咬了咬唇，欲言又止：“卿月姐，陆总他……” “别提他。”沈卿月打断她，语气平静，“那个人跟我没关系了。” 姜暖点点头，不敢再多问。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沈卿月拿起来，是陆秋辞发来的消息。 「姐姐，花不是我送的。是陆城？」 沈卿月快速回复。 「嗯，已经处理了。」 陆秋辞很快回了消息。 「他还敢纠缠你。」 沈卿月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不会了。」 她顿了顿，又打了一行字。 「你在忙什么？」 陆秋辞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在开会。不过看到姐姐的消息，我可以随时离开。」 沈卿月失笑。 「不用，你忙你的。」 「好。晚上我去接你。」 「嗯。」 沈卿月放下手机，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姜暖偷偷瞄了她一眼，小声说：“卿月姐，你笑得好甜。” 沈卿月愣了一下，摸了摸脸。 “有吗？” “有！”姜暖点头如捣蒜，“肯定是辞爷发的消息！” 沈卿月没否认，只是低头继续看剧本。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姜暖看着她，突然觉得，沈卿月现在的样子，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不是以前那个为了陆城委曲求全的沈卿月，而是现在这个独立、清醒、活得通透的沈卿月。 门外，陆城还站在原地。 他盯着紧闭的门板，脑子里全是沈卿月刚才说的话。 “我现在看着你，只觉得恶心。”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陆城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是云清打来的。 陆城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阿城，你在哪？”云清的声音透着几分委屈，“我在酒店等你好久了。” 她脸上巴掌印还没消。 本想用这个来酒店找人，在陆城面前上上眼药。 却没想到酒店房间的密码都改了，追问之下才知道人居然不在酒店。 可陆城在港城又没有熟悉的人，能去什么地方？ 陆城皱眉：“我有事，晚点过去。” “什么事啊？”云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立刻拔高了，“是不是又去找沈卿月了？” 陆城沉默了几秒。 “是。”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半晌，云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怒意。 “阿城，你别忘了你母亲留给你的镯子还在我手里！” 威胁的话一出，手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云清心中复杂，一想到陆城对沈卿月的态度，和对她的态度，后面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沈卿月都已经不在乎你了，你为什么还去找她？” 陆城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 “云清，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怎么了？”云清打断他，“你是不是想说分手？” 陆城没说话。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冷笑声。 “陆城，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母亲的镯子。”她的声音阴冷得可怕，“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把它砸了。” 陆城整个人僵住。 “你！” “我什么？”云清的声音带着得意，“阿城，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陆城站在电梯口，盯着手机屏幕，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云清！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 那只镯子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他不能让它毁在云清手里。 陆城深吸一口气，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了进去。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 陆城闭上眼睛，靠在电梯壁上。 沈卿月……对不起。 我真的，没办法了。 另一边，沈卿月趁着陆秋辞还没来，正在跟张侨导演讨论下一场戏的拍摄方案。 “这场戏的重点是凶手的心理变化。”张侨指着分镜图，“从最初的冷静，到逐渐失控，最后彻底崩溃。” 沈卿月点头，仔细思索后斟酌开口：“那镜头语言上，是不是可以用特写来表现？” “对。”张侨满意地看着她，“卿月，你的进步很快。” 沈卿月笑了笑：“都是张导教的好。” 张侨摆摆手。 “别谦虚了。”他顿了顿，“对了，晚上有一场临时加的戏份，其中江清野还有一场戏，你盯着点。” 意识到他这话里夹杂的意思，沈卿月挑眉：“怕她又闹？” 张侨叹了口气。 “这丫头脾气大，又是投资方塞进来的，我也不好说什么。”他看着沈卿月，“你是副导演，这种事还是你来处理比较好。” 沈卿月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沈卿月才离开休息室。 刚走到走廊，就看到江清野站在化妆间门口，正在跟助理说着什么。 看到沈卿月，江清野脸色一变，立刻转身进了化妆间。 沈卿月没理她，径直走向拍摄区。 姜暖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卿月姐，江清野好像很怕你。” 沈卿月勾了勾唇：“怕就对了。” 晚上的拍摄倒是很顺利，但还是折腾到了晚上十二点。 江清野这次格外配合，一条过了好几个镜头。 估计是忌惮她沈家的身份。 张侨满意地点头。 “很好！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 工作人员纷纷开始收拾设备。 沈卿月放下东西，穿上外套准备离开。 姜暖抱着资料跟在她身后。 “卿月姐，明天的戏份我已经整理好了，你今晚回去看一下。” 沈卿月点头。 “好。” 两人走到停车场，陈词已经在车旁等候。 他打开后座车门，恭敬地点头。 “沈小姐。” 沈卿月刚弯腰上车，后座上就见一熟悉的身影，冲着她晃了晃手中精致的餐盒。 “姐姐，我来接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