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莫名其妙的恶意
吃过饭,沈卿月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一早,她就被陈管家送到剧组门口。
“您好,您是演员吗?演员的化妆间在那边。”
沈卿月目光落在面前这个羞涩,胸前带着工作人员牌的小姑娘身上。
“我不是演员,我是大张老师的副手,沈卿月。”
«坠凶»剧组能被称为大张老师的,也就只有一位。
小姑娘眼里闪过惊讶,但立马就领着沈卿月去往导演间。
“沈导演,导演哥副导演们都在这里。”
“谢谢你,请你吃。”沈卿月将包里准备的糖拿出几个放在小姑娘手里。
包里的糖是她的习惯,免得有时候忘记吃早饭低血糖。
“谢谢!”小姑娘脸红扑扑地道谢,很是开心地离开。
沈卿月敲门,“大张老师,我是沈卿月。”
紧接着,里面就传来凳子被拉动的声音。
随着门被打开,映入沈卿月眼里的就是一张长胡子,差不多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的脸,对方冲她和蔼一笑。
“早就听老徐说了,快进来正好在谈论剧本呢。”
张侨乐呵呵地拍了拍沈卿月肩膀,带着她进门。
一进去,沈卿月就感受到屋内七八个副导演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清一色的男人,倒是显得她有点突出。
“行了,这会人到齐了,咱们继续谈论剧本。”张侨拍了拍手,示意沈卿月坐在他身边。
这也是变相的向在座的众人表示,沈卿月是他罩的。
在场的人都听说沈卿月的大名,不过更多的还是对她的不认可和不屑。
不过大多数人看出张侨的维护,都默契地没有张口。
但有人总是想要当那个出头鸟。
“大导演,咱们讨论剧本,她能看得懂吗?”
年轻男人的质疑声,让张侨不由得蹙眉。
沈卿月也循声望去,目光从男人平凡的脸上扫过,落在他的工牌上。
张楚。
也姓张啊?
“小楚,你负责的镜头研究完了没就说话。”张侨瞪了眼这个侄子,算是给个台阶下。
张楚却没下台阶,反而不屑嗤笑一声:“我就是不想多个花瓶,耽误咱们的进度。”
“毕竟沈小姐看起来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到时候连设备都扛不起来,还不是要耽误事。”
这话一出,屋内一阵沉默。
另外几人虽然看过沈卿月的作品,觉得确实不错,但那也是在看见沈卿月这张脸之前。
她这张脸若是做明星,他们肯定不会说什么。
但当导演?
就给人一种娇惯小姐,花钱镀金的感觉。
沈卿月能感受到张楚对她有种莫名的恶意,按理说,他们这是第一次见。
忽地,她想到之前老师说的话。
难不成把云清安排到剧组里的人,就是这个张楚?
沈卿月压下心中猜测,没有多说别的,起身走到一旁的机器前。
单手轻而易举地就将机器拿了起来,连粗气都没有喘。
“现在可以了吗?”
她自小力气就大,还曾被国家队看重想要收去举重。
所以机器对她而言,没有什么难度。
“切,举一下谁不行。”张楚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行了,小楚你少说点,沈小姐,我就喊你小沈了,你喊我金叔就成。”
金叔瞪了眼张楚,乐呵呵地看向沈卿月,“坐下来讨论剧本吧,一会拍雨天小女主目睹凶手的场景。”
张楚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扭过头没有再看沈卿月。
显然是不待见她。
沈卿月也无所谓,反正这一接触下来,张侨肯定不会安排她跟张楚一起拍摄。
几人围在长桌前讨论剧本,为小女主如何逃脱凶手而争执,十几分钟下来,都没商议出个决断。
张侨正头疼的时候,就见沈卿月在她的本子上写着什么。
“小沈,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他们争执的时候,沈卿月一句话都没说,而是低头看剧本。
沈卿月看了眼张侨,正要开口就听斜对面传来张楚嘲讽声。
“大导演,你问她做什么,肯定又是女生情情爱爱的那一套,我们这可是悬疑凶杀的剧本,可别最后歪了定位,成了工业糖精!”
这话里的恶意,让沈卿月听得皱眉。
“楚副导演,随意插嘴是不礼貌的行为。”沈卿月淡淡一句话,让张楚脸色一黑。
不等他开口,沈卿月继续说:“而且,我希望楚导演的发言,是在我说完以后再否定,而不是先否定。”
实际上,一些剧的工业糖精更多是出自男导演之手。
“我倒是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张楚脚踹了下桌子,朝沈卿月瞪去。
其他人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张楚,不明白初次见面,他怎么对沈卿月这么反感。
连张侨这个叔叔,都不明所以。
“雨天,人迹罕至的旧巷子,小女主不过五岁,藏在什么地方显然是不可能的,不如直接让她朝公交站跑,凶手可以在即将到的时候抓住人,本想解决小女主。”
“结果有下了班的人群喧闹声朝这边靠近,然后,凶手第一次作案后对自己杀了人的恐惧可以在这里出现一点。”
“他本想一不做二不休,捡起砖块砸头,但因为人声越来越近,他害怕了,小女主昏死,救治后对记忆模糊,正好可以跟后面多年后进警队,看到相同案件记忆恢复联系上。”
沈卿月将自己的想法一口气说了出来,屋内沉默良久。
她有些忐忑地等候。
张楚本想说点风凉话,但抬眼看见小叔正拧着眉思考,不敢出声打扰。
好久以后,张侨率先笑出声:“不错,这样的走向,我们几个人再细化一下,到底是比原剧本上的要顺得多。”
“观众也不会觉得,原剧本小女主藏在暗处躲过凶手大主角光环。”
“小沈,你的逻辑真是不错,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想要的都说了出来。”
“是啊,这样一来,也能让女主跟凶手产生关联,暗线也好发展。”
听到他们的夸赞,沈卿月松了口气,谦虚一笑:“我也就是取用的前辈们方才谈论的精华。”
没人不喜欢谦虚的人,几人看向沈卿月的目光更加满意。
但总有不合时宜的人,非要打破好气氛。
“那还不是靠我们?我们要是不说,你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