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思着，干脆往牛心山高处走，爬到五百米那块儿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撞见这玩意儿。 要是真让他找着了，他就回去让系统猎枪。为什么？听人说那野羚子个头不小，是吃草的大家伙，光靠手里这把弹弓可不行，根本打不动。实在不行，弄把弓箭也比弹弓强。 快到中午了，李牧已经钻到牛心山里头，估摸着走了有三公里。 这片儿地方，对于整个牛心山这老大一片山来说，就跟大海里的一滴水似的，还算是山边边呢。 但对李牧来说，这可是头一回跑这么深来打猎，算是个突破了。 这地方，连牛家湾村里的人都很少来。说实话，李牧心里有点打鼓。 就他一个人，手里就一把弹弓，到了个完全陌生的地儿，谁不紧张？ 更何况是牛心山这种老林子，谁知道会撞见什么。 以前村里人凑伙进山采药草，那也是拉上一大帮人才敢往深了走。这山里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眼下，李牧能指望的，也就身边这只机灵的小白了，它勉强算个实习的猎犬吧。 周围是死静死静的老林子。各种树啊草啊长得贼密，灌木丛和树杈子都搅和在一块儿，阳光很难透进来。所以哪怕是大白天，林子里头也是昏昏暗暗的。 “小白，别光顾着吐舌头了，机灵点。”李牧一边走一边低声招呼，“要是看见什么不对，赶紧叫唤，我们好跑路。” “回来，小白，别跑那么远，离我近点。” “小白，你瞅什么呢？” 这一路上，李牧不停地跟小白说话。其实他也不管小白听不听得懂，他就是想靠着这声音，给自己壮壮胆。 李牧这么整，主要是怕自己脑子迷糊。 这深山老林的，动不动就有瘴气，人不知不觉就可能中招。 所以让脑子一直转着，能有效躲开那些危险地带。 前面带路的小白，跟李牧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是动物天生感觉更灵，还是怎么回事。 反正小白这一路上山，什么不舒服都没有。 这也是李牧敢闷头往上走的原因。 要是小白突然停下，或者叫起来，李牧立马就会掉头跑。 看，就像现在这样。 走在前面的小白，猛地站住了。 它也不吐舌头了，耳朵竖得老高，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牧心里一紧，赶紧也跟着四处看。可除了密密麻麻的树，他什么也没发现。 但这不代表真的什么也没有。 狗的鼻子和耳朵，比人可厉害多了。 小白明显是发现了什么，它很快盯住了左前方的那片灌木丛。 不过看小白微微下压身体的样子，不像是有危险，倒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 李牧一个激灵，立刻把弹弓攥在手里。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他一步步，慢慢地往灌木丛里摸。 小白像是懂了他的意思，也跟着钻了进去。 但这狗真是训得贼精，没跟李牧走一条道，进了林子就和他拉开了十来米。 李牧瞄着小白移动的方向，自己也跟着往前挪。 就这么着，一人一狗在灌木丛里走了大概二十米。 这时候，李牧忽然听见，林子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咀嚼声。 嘎嘣嘎嘣的，像是在嚼树枝叶子。 李牧心里一喜，这下确定了，那是个吃草的。 可等他再往前走了十来米，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那嚼东西的声音越来越脆，听着特别有劲，肯定是大家伙，至少得有鹿那么大。 这体型的野物，他手里这把弹弓就废了，身边那条半大的小白猎犬也没什么用。 李牧明白，就算真看见了，他也绝对逮不着。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掉头就走吧？ 打不着，看一眼总行吧！ 想到这儿，李牧放轻脚步，尽量不弄出一点声响，继续往灌木丛里摸。 没一会儿，他就看到前面二十米左右，有个挺壮的家伙，正仰着脖子啃一棵白芽树。 那家伙头上顶着对犄角，看那身板，估摸着得有三四百斤。 是野羚子，看清那东西的模样，李牧整个人都来劲了。 嘿，看来这一片果然有野羚子。 李牧赶紧压住那股兴奋劲，没敢再往前挪一步。 野东西都精得很，李牧就怕再往前，会把野羚子吓跑。别看它是吃草的，在野地里要是惊着了它，保不齐它直接冲过来，用那对长角把你顶个跟头。 所以李牧在原地悄悄看了野羚子一会儿，就慢慢地退出了灌木丛，只是没想到野羚子一下子就不见了。 李牧一点没耽搁朝山里走去，爬了快半钟头的山，一人一狗都累得够呛。 今天可是他头回试着打大点的猎物，稍微喘了口气，他就急急地带着小白在林子里转悠，盼着能再撞见野羚子。 可惜，一直转到中午，那野羚子的毛都没见着。 歇脚的时候，李牧掏出出来时准备的干粮，一口一口地啃着。 小白也蔫蔫的，吐着舌头坐在他旁边。 他胡乱对付完午饭，琢磨着还要不要在这片林子继续转。 刚刚能碰上野羚子就是自己走了狗屎运，这动物平时都躲在深山老林里，很少在山边上露面。 李牧摸着手里那把木弓，心思却飞到了深山那片老林子里去了，就在这时候…… 他盯着小白，心里清楚，进了老林子，光靠眼睛可不行。 这小白的耳朵和鼻子，关键时候肯定能帮上大忙。 小白这次没像之前那样，嗖一下钻进草丛就没影了。它像只猫似的，踮着脚，一步一步，慢慢地、稳稳地往林子深处挪，好像特意等着李牧跟上。 李牧当然没犹豫，立马跟上小白的脚步，又钻进了林子。 这回，他没走多远，就提前从箭袋里抽出一支开槽箭，搭在弓弦上，随时准备射出去。 他这准备还真做对了。走了大概两百米左右，小白突然停住了，脑袋往前探了探，两只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李牧顺着狗盯的方向，往前边看过去。 这一看，李牧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就在前面四十多米远的灌木丛里，一个家伙挤在灌木丛里悠闲地吃着草。 李牧眯着眼使劲瞅了半天，也没认出是什么动物，但感觉不像野羚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