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莫要再纠缠他
宋忆安回了将府,府上灯火通明。
宋忆安径直回自己的院子,路过小花园的时候,听到霍北寒与冷如雪的笑声。
“夫君你看,咱们印儿的伸手当真不错,可有你当年的英勇?”
霍北寒亦是笑容畅快。
“咱们印儿如此天资聪颖,往后定是能顶起的将府门楣的。”
宋忆安匆匆走过,全当没听见。
只是每每想起,小红豆曾经那般心心念念盼着爹爹的一夸奖,可霍北寒从未对小红豆这般评价过。
宋忆安更为自己的女儿心酸。
再看霍印,霍北寒倒是当真对他视如己出。
越是细想,越是难受。
宋忆安只想快些回自己院中去。
花园内,被霍北寒如此看好的霍印,一套拳法更是耍得虎虎生威。
开心之余霍印忍不住喊道:“爹爹,你看我这套霍家拳法如何?”
霍北寒瞧着,自然是不住拍手叫好
“不愧是我将府未来的顶梁柱,这套拳法,使得妙哉!”
霍北寒对霍印,从来不吝鼓励。
如此一来,霍印更是得意忘形。
“爹爹,此番参见七皇子的生辰宴,我定要好好展示我的拳脚,让七皇子对我心怀赏识。”
闻言,霍北寒眉心微动,面上已经隐隐呈现出青黑色。
“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霍北寒难得语气严肃。
霍印这才意识到霍北寒似乎并不希望他在七皇子面前表现。
霍印眼巴巴看向自己的娘亲,但见冷如雪脸色亦不好看。
霍印更是心下已经。
若是今日他惹了爹爹不高兴,回去关起房门,娘亲会打他的。
霍印当即闭嘴,他自然不敢承认,自己偷听了婶母的墙角,才得知了这个能讨好七皇子的诀窍。
只得继续假扮天真:“我猜的!”
“爹爹,我私塾的先生说,七皇子体弱,一直在想法子强身健体。”
“若是我这套霍家拳法能入七皇子的眼,我便说不定能做七皇子伴读呢!”
霍印瞧着一副至纯至善的模样,实际上这般爱钻营的性子,倒是与冷如雪十分相似。
霍北寒虽然打了败仗,又顶替自己兄长的身份,两件事情打击了他的傲气。
但他也曾有过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自然最不喜霍印这般投机取巧的。
“印儿,你听好!”
“你练拳的目的,一是为了强身健体,二是为了将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你所练的功夫,每一招一式都该是为了大盛子民,这才是一个将军该有的态度。”
“而非成为某个皇子的伴读。”
“你可听懂了?”
霍北寒从未用这般姿态训斥过霍印,那一瞬间霍印甚至感觉自己即将要被眼前这个他称之为爹的人,给抛弃。
霍印心中惊惧,不敢再惹霍北寒不悦,他忙点头称是,只说自己受人误导。
霍北寒自然不会继续追究,三人在花园又练了一会儿,直到霍印满头大汗,冷如雪才唤霍印停下。
……
宋忆安回房之后,率先去看小喜。
到底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又是被宋子书不分青红皂白踹了心口,宋忆安心下自责,自然更为惦记着。
崔嬷嬷一直守在外头,在小喜的房门口来回踱步。
如此场景,更使得气氛平添了一份紧张气息。
“小喜如何了?”
宋忆安心下紧张,语气中带着慌乱。
她的神情,已然接受了最坏的结果。
崔嬷嬷自然不敢隐瞒,急急回道:“大夫说没有大碍了。”
一句话,便又让宋忆安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大碍了便是好的,不管怎么样,都要保住小喜的性命。
宋忆安心头一阵愧疚。
崔嬷嬷仍在自顾自地喃喃自语。
“只是小喜现在疼得厉害,今晨我瞧着她吐了那么多血,大夫却偏说没有大碍!”
“也不知道这大夫是怎么瞧的,若人真的没有大碍,又怎么会这般脸色苍白,昏睡不醒?”
崔嬷嬷这一番话,更是让宋忆安警惕起来。
想到先前冷如雪能伸手让刘嬷嬷给小红豆下毒。
如此这般暗度陈仓,买通郎中误了小喜诊治的时辰,也不是不可能。
宋忆安自是自己害了小喜,心下内疚更甚。
“崔嬷嬷,再去寻两位郎中来。”
“以我忆安郡主的名义去请。”
“急得,要请与将府乃至勋贵人家没有关系的。”
小喜性命攸关,宋忆安自然也是心急如焚。
“对了!”
宋忆安唤着着急出门的崔嬷嬷。
“抓药的时候,只要是能对症的,不要在意银钱。”
“只要能治好小喜,咱们花多少银子都是值得。”
宋忆安又取出二百两银子递给崔嬷嬷。
而后崔嬷嬷去安排,宋忆安回房歇息。
明明这般折腾一整日,宋忆安早已经筋疲力尽。
但宋忆安躺在榻上,却又睡不着。
回想起今日种种,宋忆安更是心乱如麻。
一夜无眠,次日一早,宋忆安才醒,门房便来报,宋家两位公子前来拜访。
因着先前霍北寒下令,宋家人不许进门,现在宋砚之与宋子书一道被关在将府门外。
走到哪里都未曾经历过冷待的两位公子,而今站在将府门外不得入内,只觉得被羞辱了,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宋忆安想想竟觉得心情畅快之极。
她这两位兄长,骨子里皆带着读书人的清高,在外也颇得脸面,这次吃了闭门羹,也算是长个教训。
宋忆安到了门口,果然看见宋家两兄弟来回踱步,面色十分苍白焦虑。
终于见了宋忆安,宋砚之迈步上前,开口便是质问。
“你还知道来见我们?”
“你可知昨夜你走后,爹爹和母亲十分担心你?”
“纵然你再不满芊芊,似你昨夜那般说走边走,也是实在无礼。”
“你讲父母礼法放在何处?”
宋砚之神色间半点没有兄妹叙旧的耐心,倒似在质问仇敌。
这一瞬间宋忆安甚至觉得,见了他们反倒不如不见。
若非顾及自己已故娘亲的脸面,她倒是宁愿宋砚之、宋子书被赶走才好。
“难为兄长前来,想不到就是为了指责我。”
“既然如此,兄长还有什么要骂的,只管骂出来就好了!”
宋忆安语气仍旧没有太多变化,好似方才他们所威胁的言论,全未听见去一般。
宋子书见她如此态度,一口闷气险些没憋住。
只不过碍于在将府门口,他不高发作,强咽下怒火,冷然开口:“自然是另有其事。”
“忆安,芊芊与忠勇侯世子两情相悦,你能否莫要纠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