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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夜里又闹了把大的

大理寺卿蔡忠的罪证,被他藏在书房墙壁的夹层里。 这是叶拂衣做鬼时,得知的消息。 她没去过蔡府,但做鬼的日子无聊,每日要在永昌侯府晃**无数次,对侯府熟到闭着眼睛飘都不会迷路。 高门大宅的布局又都相似,她顺利找到了蔡忠的书房。 但,蔡忠谨慎,书房外有两名高手把守。 叶拂衣想神不知鬼不觉入内,有些困难。 回忆了下关于蔡家的情况,叶拂衣扭身往后院跑。 前世,约莫一年后,蔡忠的罪行被谢绥揭露,蔡家被问罪,后宅丑事也成了世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蔡忠的二儿子与寡嫂私通多年,两人时常夜里私会,蔡老二妻子撞破两人私情,叔嫂合谋溺死了她,十分猖狂。 蔡家太平静,不利于拂衣拿东西,拂衣想利用这两人制造点混乱。 她在摆着夜来香的院外顿足。 眼眸微亮! 传言,夜来香是他们约定私会的信号,也就是说两人此刻正在厮混。 老天助她! 拂衣靠近主屋,果然听到动静。 许是做贼心虚,屋里一片漆黑,下人也离得远远的。 戳破窗户纸,捏碎药丸丢进去,一气呵成,不一会儿,屋里两人失了神志。 拂衣轻手轻脚进去,从梳妆台上挑了根发簪,用力刺进蔡老二腰间的重要穴位。 凄厉的惨叫声,让寡嫂恢复了些神志,她忙摸出火折子,吹燃。 原本温和的火苗,似被人喷了烈酒瞬间窜起,烧焦了她的头发,也燃上了一旁的床帐。 和国舅府一样的流程,先助兴药后易燃粉,火势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屋里两人吓得大喊大叫。 拂衣刚闪出院子,主屋已是火光一片,很快惊动了蔡府上下。 撒了易燃粉的火不好扑灭,蔡忠听到二儿子也在长媳房中,虽气恼他胡来,可也无法看着他被烧死,只得吩咐阖府上下全力救火。 值守书房外的两名高手,亦被喊走。 叶拂衣如愿进了蔡忠书房,顺利打开隔层,入目刺眼的光,闪了她的眼。 夹层里,一整面墙,竟垒满了黄金。 不知要做多少恶,才能刮得这些民脂民膏,想到靠天过日子的穷苦百姓,拂衣眉眼间生出一抹戾气。 将放在里头的几本册子全部收进怀中,又从书架寻了几本封面一样的塞进去,叶拂衣退出书房。 蔡府众人还在后院救火,她趁乱出了蔡府。 刚从院墙翻下,叶拂衣身形一顿,有气息靠近,她拔腿就跑。 谢绥眸色凝了凝,追了上去…… “原来是大人,吓死我了。” 跑了几步,拂衣察觉出是谢绥的气息,选择面对。 谢绥打量叶拂衣,“你会武?” 叶拂衣摇头,“不会。” 谢绥质疑。 他功夫不弱,若非高手很难察觉他的靠近,但叶拂衣却在他很远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且跑得那样快,似有上乘的轻功。 叶拂衣看出他的疑惑,寻了个理由。 “猜的,在蔡家闹了点动静,我心虚,担心他们来抓我。” 她总不能告诉谢绥,他为她诵经的那四十九日,她熟悉了他的气息。 说来也奇怪,在永昌侯府十年,她都不能只凭气息就认出侯府那些人,却可以认出谢绥。 难道是因为她的血可解他身上的幽冥,两人之间的羁绊? 至于谢绥今晚为何会出现在这,应是他派人盯梢了她,发现她不见了,才追了过来。 谢绥的确派人盯叶拂衣,侯府今晚发生的事,他都知晓,包括叶拂衣不在房中。 但盯梢的人却没发现她是何时离开,又去了哪里? 想到她白日允诺明早给他罪证时的神情,谢绥猜她应是现偷现卖,便寻来了蔡府。 她果然在,且看蔡府现况,她还得手了。 叶拂衣知道瞒不住他,扬了扬册子,“大人,寻个地方说话如何?” 一炷香后,叶拂衣跟着谢绥到了谢府。 “说吧,这次又要做什么?” 谢绥淡淡开口。 若无新的条件,她不会跟他来家里。 叶拂衣笑着将几本册子全部推到谢绥面前,“蔡府失德,遭了天罚,劳烦大人再帮忙宣传宣传。” 国舅府起火,侯夫人母子将矛头指向她。 但若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蔡府,与蔡府毫无牵扯的她反而能洗脱嫌疑。 谢绥本就答应帮她善后国舅府的事,遂同意。 叶拂衣继续,“蔡忠书房里堆了一整面墙的黄金,大人可否分些于我,算我检举贪官的奖励?” 养父母家是寻常农户,日子不好过,叶拂衣愧疚学了医,却因师训不能行医为家里分担。 当初她愿意跟着来侯府,一是担心继续赖在养父母身边,侯府会为难他们,二也是想为他们减轻负担。 却不料,分开就是永别。 这一世,叶拂衣要倾尽全力让他们衣食无忧的活着。 而她要报仇,同样需要钱。 谢绥默了默,“赃款需上缴国库,但蔡家的私房可给你些。” 多少都是肉,拂衣不贪心,何况,蔡家这条大蛀虫的私房又岂能少了? 叶拂衣捧着脸,笑颜如花,十分真诚,“谢谢大人,我就知道大人是好人。” 谢绥又被派了好人卡,脑中再次闪现童言童语,“谢谢大哥哥,大哥哥你真好。” 拂衣见他不搭话,起身,“那我就不打扰大人查看罪证了,我先回去……” 想到什么,她又提醒,“对了,赘婿一事,也请大人尽快,否则,就算永昌侯不急着为我找下家,侯夫人母子也不会轻饶了我。” 她没遮掩自己在侯府的窘境。 谢绥眸色顿了顿。 达到她要求的赘婿,不好找。 但既是合作,他亦不会失言。 见他点头,拂衣转身时,眼底露出一抹狡黠。 大人做她赘婿就挺好。 人美心善后台硬,还会虐渣。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人这条鱼得耐心钓。 谢绥抬手压了压眉心,吩咐亲随寻摸合适人选。 叶拂衣溜溜达达回了侯府,路上,还摸进了一间成衣铺子,留下银钱买了双袜子。 云锦院的下人,无人知道她夜里离开过,只知寝卧的灯快天明才灭。 永昌侯早朝回来,遇上了眼下乌青的叶拂衣,“寻我何事?” 昨日的事让他被同僚嘲笑,心情很不好,对拂衣也没了耐心。 叶拂衣自袖中拿出袜子,“女儿不知如何感激您,昨夜在云锦院的库房寻了块棉布,给父亲做了双袜子。 父亲莫嫌弃,等将来女儿有了合适的布,再替父亲缝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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