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她什么都要没有了
女儿病危你不来,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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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病危你不来,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什么都要没有了
佣人担心地皱紧了眉头,“这解酒药也吃下去了,怎么感觉不起作用呢?”
谁知道呢?
苏澄叹了口气。
“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对了,让他们问一下家庭医生到哪里了?”
“好的,夫人,我现在就去催医生。”
佣人点点头,快步离开。
毛巾最终还是落在了苏澄手里,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言西慎眉头紧锁,仍在无意识地抗拒。
“走开……”
“那我走了啊?”
苏澄叹了口气,像哄孩子一般抛下这句话后,**的人终于老实了。
她俯着身,用温热的毛巾轻拭他的额头和面颊,还有脖颈。
两人的距离靠得那样近,言西慎几乎要被苏澄抱在怀中。
照顾着他,苏澄也莫名回忆起,曾经照顾念念的点点滴滴,指尖不经意碰触男人发烫的皮肤,激起她心底的一阵阵酸楚。
她什么都要没有了。
莫名的悲伤涌上来,瞬间冲垮她的心理防线。
自从生病以后,她的情绪就越发古怪,且难以控制。
忽然,滚烫的手掌附上她的手腕,握得很紧。
男人声音沙哑而低沉,她凑近了些才勉强听清,在听清后,她的神色-微微一变。
“这次……不许走。”
**连喝醉都带着抗拒的男人,此时竟透露出一丝平日里没有的脆弱。
苏澄放轻动作,用温凉的毛巾擦拭他发烫的太阳穴和脖颈。
他皮肤很烫,呼吸粗重,平日里刀锋般锐利的轮廓,在病弱中显出罕见的柔和。
自己的手腕始终被他攥着,舍不得松开。
苏澄抬眼,对上言西慎半睁的眼睛。
那里没有了平日的清明和疏离,只剩一层被高热灼出的迷茫水雾,朦朦胧胧地映着她的影子。
“毛巾都冷了,我要去换盆水。”
“不要——”
他没有松开,也没有更用力。
只是这样呆呆地,眯着眼凝视着她,发烫的手指如同眷恋般,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苏澄呼吸微滞。
“听话,放开我,我……”
“……吵。”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眉头蹙着,反而开始抱怨起来。
苏澄用力抽回手。
“嫌吵就松手。”
他却收紧了手指,将她往身边带去,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执拗。
“别走。”
两个字,含糊又清晰,像梦呓,又像恳求。
苏澄僵在那里。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某种坚硬的东西,在这个高热的夜晚,开始无声地皲裂。
她不再挣扎,手里捏着毛巾,任由他在手中慢慢变凉、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言西慎的嘴唇又动了,更像自言自语。
“……为什么总看别人?”
他闭着眼,眉头痛苦地拧着,像被这个问题反复煎熬。
“为什么,对别人笑?”
苏澄看着他烧得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无意识紧抿的唇,看着他即便在昏睡中仍流露出不安的眉眼。
忽然想起很多个时刻,想起他们之间竖起的高墙,想起那些冰冷的对视和欲言又止。
她轻轻吸了口气,另一只手落在他眉心轻轻摩挲着,将那里的褶皱一点点抚平,带着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温柔。
她沉默着,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挣扎,旋即又被冷淡彻底盖过。
“言西慎,在过去五年的日日夜夜里,你有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吗?”不走使劲怎么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这个他这个他这个报告连长,我一手团结,团结,团结,团结,知道吗?新兵连的生活开始了,在新兵连我们第一个学会的这句话报告群里说是两种动物,是骡子是马。三个月以后,我走人马跟我上。在我们下楼处,不会有人注意到骡子和马的区别,但是灵感很认真的,别人的时候
她看向**呓语的人,眼中不再有一丝希望,而是像看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回心转意的人。
言西慎的手蓦然松了力气,虚虚地圈着。
想放开,不舍得。
“对……对不起……”
听到这一令人意外的道歉,苏澄心中筑起的防线又被狠狠击中。
暖黄的灯光下,一种宁静的温情,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那些尖锐的防备和失望,被这意外的坦诚和脆弱悄然溶解。
也许这就是他们等了很久的道歉。
也许他们之间还有不可磨灭的感情。
也许……
就在这时,言西慎的嘴唇又动了。
他无意识地侧了侧头,将脸颊往她微凉的掌心贴了贴,发出一声满足般的轻叹。
然后,一个名字,从他唇间轻轻溢出——
“伊人……”
苏澄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那只抚在他额上的手,僵在半空。
方才所有温热的悸动、酸涩的柔软、刚刚破土而出的“也许”,都在这一刻被急速冷冻,然后寸寸碎裂。
原来如此。
那专注的凝视,不肯松手的依恋,孩子气的委屈,含糊的真心话,甚至此刻寻求安慰的姿态,都不是给她的。
是她在自作多情,是他病中糊涂认错了人。
冰冷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比之前任何一次失望都要彻底。
但奇怪的是,这次没有剧烈的痛。
她缓缓的将自己的手腕抽离。
掌心空了,温度也随之散去。
家庭医生就在这时赶到,诊断是受凉引发的高烧。护士急匆匆地打写退烧针。
“伊人……我和她没有……别怕,我在这……老婆……”
言西慎口中依旧呓语着。
只是这次,苏澄只是静静看着,隔着人群,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医生留下药,叮嘱夜里可能反复,需要有人留意。
夜深了。
言西慎的体温果然再次升高。
苏澄重新拧了毛巾,一遍遍为他擦拭,进行物理降温。
她动作依旧仔细,没有敷衍,但眼神平静无波,像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
言西慎沉沉睡去,呼吸平稳。
苏澄累极了,趴在床边,握着半干的毛巾,昏昏睡去。
闭眼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离婚吧。
放他自由,也放自己自由。
只是……想到言家那些复杂的压力和可能的刁难,她心底深处,还是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即便分开,她也不会让他独自去面对那些。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唤醒了言西慎。
头痛减轻,但身体仍感沉重。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趴在床边熟睡的苏澄。
她侧脸枕着手臂,晨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眼下有淡淡的疲惫痕迹。
昨晚的记忆模糊而混乱,但额上似乎还残留着毛巾凉润的触感,喉咙的干渴也被细心缓解。
他看向床头柜:温水,打开的药盒,用过的水盆和毛巾。
是她。照顾了他一整夜。
温软的情绪,悄然漫过心口。
高烧退去后的清晨,看着安静睡在旁边的她,昨夜那些混乱的、失控的情绪仿佛也跟着褪去,只留下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暖意。
他动作很轻地坐起身,怕吵醒她。
但苏澄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眼神从初醒的茫然迅速恢复清明,甚至比平时更静,更淡。
她声音平静,将温水递给他,“医生开的药在桌上,如果还有症状可以吃。”
言西慎接过水杯。
温水入喉,舒适熨帖。
他握着杯子,目光落在她平静的侧脸上。
“昨晚,”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缓和,“谢谢你。”
苏澄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全部窗帘。
大片明亮的阳光瞬间涌入,彻底照亮房间,也仿佛驱散了昨夜所有病弱的阴霾和短暂的迷障。
她转过身,背对着光,面容在光影中有些模糊。
“言西慎,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如果没什么大碍,我们去一趟民政局吧。”
言西慎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逆光中那个身影。
“把离婚手续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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