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之，这种事情，没必要问她们吧？” 苏明雅一忍再忍，尽力不让自己在人前发火，但说话的语气已经冷到了极点。 看着她牙都快咬碎的模样，司祈之唇边一抹玩味。 他没理她，又看向虞希：“那你呢，你选哪个？” “我？” 虞希抬了抬头，这才看向那些华丽的礼服。 下一秒，她的视线被其中一条简约素净的缎面长裙牢牢锁住。 那条裙子，就是她之前来的那次选中的款式。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穿上它，就亲眼看到了她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缠绵悱恻…… 而今，司祈之居然还有脸把她带到这儿来，让她替他的新欢选礼服！ 虞希恨得攥紧了拳头，手背上还没愈合的伤因过分用力而阵阵作痛。 可这点身体上的疼痛，又怎么比得过她心里的痛苦！ “发什么愣！大少爷问你话呢！” 一旁的张婧婧完全还在状况外，她见虞希不出声，连忙杵了她一下。 虞希回过神，整理好思绪，扬起嘴角保持微笑：“大少爷，我觉得这些礼服都很漂亮。苏小姐是订婚宴的女主角，只有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虞希字字恭谨，诚然一副本本分分的女佣态度。 苏明雅难得听她说话顺耳，眉心舒展了几分。 “行了行了，问你们都没用，我还是自己去试试吧。” 说话间，苏明雅起身走进试纱间。 店员刚要拉上帷幔，苏明雅突然转头指着张婧婧，语气傲慢：“那个谁，进来帮忙。” “啊？”张婧婧愣了愣，看向司祈之，“大少爷，我……” “苏小姐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 张婧婧当然不愿意伺候苏明雅。 可司祈之都发话了，她也不敢怠慢。 她不情不愿地跟着苏明雅进了试纱间。 外面，只剩下虞希和司祈之两人。 “看来，她暂时转移火力了。” 趁着店员不在，虞希小声调侃。 司祈之勾唇：“说不定，是你上次把她唬住了。” “但愿吧。”虞希耸了耸肩，“不过，你今天为什么非要带我过来？她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躲她都来不及。” “现在到处都是盯着你的眼线。只有你待在我身边，我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司祈之眼都没抬，语气也听不出半点情绪。 虞希唇边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没想到，他明知道她这个“人质”根本不及一块玉佩重要，却还对她这么重视。 两人话音刚落。 试纱间里，忽然传来苏明雅和闺蜜刻薄的斥责声。 “哎呀，好疼！她扯到我头发了！” “你这女佣怎么笨手笨脚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也配待在司家做事？要是弄伤了苏小姐，你担得起责任吗？！” 显然，苏明雅是在故意刁难张婧婧。 因为里面还有店员，她并没有表现得太过火，只是一直挑刺，让她的闺蜜趁机替她出头教训人。 虞希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也不难想象张婧婧吃了多少苦头。 没一会儿，张婧婧就被人赶了出来。 她手里抱着苏明雅挑剩下的几款礼服，委屈得眼眶泛红。 那些礼服又重又大，苏明雅还特意嘱咐，不准把裙摆拖到地上。 张婧婧吃力地抱着那些礼服，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几次都差点因为看不到脚下的路被绊倒。 见状，虞希马上上前，想要帮忙。 司祈之却叫住她：“过来，帮我倒茶。” 虞希不傻，她知道司祈之是故意的。 趁倒茶的机会，她凑近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帮她？” “你不是说，不想太扎眼吗？” “所以呢？” “所以，就老实点。” 司祈之端起茶杯，话里意味不明。 这时，张婧婧已经将礼服交到了外面的店员手上。 几个店员凑在一起，一边整理被退回的礼服，一边小声八卦。 “苏小姐和司少爷感情也太好了吧！真是羡慕苏小姐，家世好，长得漂亮，还有这么完美的未婚夫，简直太幸福了！” 张婧婧表面在旁边帮忙收拾礼服，实际上只是趁这机会摸鱼，不想再进去伺候苏明雅。 听到店员说的话，她不以为是地哼了一声。 “感情好？那可不见得！我们家大少爷和苏家只不过是家族联姻罢了，哪有什么真感情！” “啊？可是我看他们刚才挺恩爱的啊！” 一听这话，店员们立马围了上去，好奇地追问。 “对了，我前几天倒是听说了一件事。说是司少爷其实不喜欢苏小姐，他真正喜欢的是他家的一个女佣！” “女佣？不会吧？这是真的吗？” 店员齐刷刷看向张婧婧，都急着想吃瓜。 张婧婧挺了挺腰，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故意往司祈之的方向瞟了一眼，话里话外全是明示，生怕别人听不懂。 “哎呀，少爷的私事，我可不能乱说。我只能说，无风不起浪~” 几个店员平时没少接待高门大户的少爷小姐，对于这些豪门八卦早就见怪不怪。 其中一个人打量着张婧婧，见她长得漂亮，打扮得也比普通佣人更讲究些，立马心领神会。 “难怪司少爷今天专门把你带来，刚才还特意问你喜欢哪件礼服！原来，你就是……” “嘘！”张婧婧笑得花枝乱颤，假意摆了摆手，“你们可别乱说话！少爷不过就是平日里对我比其他人稍微好些罢了~” “是吗？” 话刚说出口，身后突然响起苏明雅阴恻恻的声音。 张婧婧吓得瞬间白了脸。 一转头，苏明雅正黑着脸站在她面前，瞪着眼像是要吃人似的。 “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说，你们家少爷，平时都是怎么对你好的？” “我……” 张婧婧慌张地看向四周，还想找人解围。 可她身边哪还有半个人影。 刚才围在一起吃瓜的那些店员，早就一哄而散，各自躲到了旁边，假装自己很忙。 苏明雅脸色铁青，眼神里的怒火都快要溢出来。 但为了维护人设，她现在还不能在这里发火。 她早没了挑衣服的兴致，只随手把刚才选过的几件都扔给了店员：“这些我都要了！直接送到苏家！” “好的！谢谢苏小姐！” 店员喜出望外，连连鞠躬。 苏明雅看都没看人一眼，视线始终死死盯着张婧婧。 “你——” “跟我去车上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