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众人都惊呆了。 马上有人跳入水中，将林景行捞了上来。 林景行呛水不多，人还清醒，但是被吓傻了，懵了好一会儿，才嚎啕大哭起来。 祁家人都在一旁，见状，祁母率先发了话。 “岁岁，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向景行道歉。” 岁岁站在水池边，小脸上毫无畏惧，声音脆生生的。 “我不道歉，是他先推我进水里的，应该他跟我道歉。” 这时，一直陪在祁母身边的林琅说话了。 “刚刚景行一直在我身边，怎么可能推你入水。” 她走到岁岁面前，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借机扯下两根头发，脸上笑意温柔。 “岁岁，小孩子不能说谎哦，说谎鼻子会变长。” 岁岁被她扯得头皮微痛，蹙着小眉头，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林母看了林琅一眼，附和道：“是啊，岁岁，小孩子不能胡说八道的。” “你不想道歉就别道了，但满嘴谎话可不好。” 祁父也沉下了脸：“岁岁，快向景行道歉。” 岁岁眼眶都红了，但还是倔强地抿着小嘴。 “我没说谎，我不道歉。” 林母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佣人把林景行带下去换衣服。 “唉，没妈的孩子，真的很容易养出一堆坏习惯。” “推人下水，谎乱连篇，死不认错，还和大人顶嘴，再这样下去人就废了。” 祁父祁母脸色铁青，看岁岁的目光也更冷。 “岁岁，你要再不道歉，爷爷奶奶就不要你了。” 岁岁仍然梗着脖子，声音铿锵有力。 “我没说谎，我不道歉。” 祁父祁母脸色更加难看。 “你要不道歉，我就把你所有玩具都给景行，以后也别再回老宅了。” 岁岁仍倔强地抿着嘴，小小的身子却站得像柏树一样挺直。 林母的目光若有似无地从祁父祁母脸上扫过。 “这孩子，真是，哎……还是得赶紧找个妈，趁孩子还小，早点把性子掰回来。” 祁母轻叹了一声，有些头疼地看向一旁的林琅。 “林琅，以后岁岁的教育，就要麻烦你了。” 林琅站直了身，马上应道：“阿姨，你放心，我嫁进祁家后，一定好好教养岁岁。” “只是，”她面有难色，“这孩子性倔，要掰回来，怕是需要些时间。” 祁父开口：“无妨，只要能教好，多少时间都行。” 祁母也摇头叹气。 “我们也不对她抱什么希望了，只要她以后别违法犯罪，败坏祁家的名声就好。” 她眼里难掩失望：“我还以为她会和她亲妈不一样，没想到……从根上就坏了。” 在场众人目光都微妙起来。 陆雨乔的事，对圈外人来说是秘密，但在圈内没有秘密。 一个卷钱跑路，未婚先孕，失手杀兄的女人，后代品性不好，似乎也不足为怪。 林琅和林母对看一眼，安慰起了祁母。 “阿姨，你别这么想，岁岁是阿烬的女儿，肯定会随阿烬多一些。” 林母也附和：“是啊，她妈妈只生了她，又没养她，歹竹出好笋也是有的。” 岁岁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几人，眼里泪光闪动。 “我妈妈是好人，我不许你们说我妈妈。” 林母摇头叹气：“这孩子真是，太不服管教了，长大可怎么办？” 祁母眉头紧皱：“小小年纪，脾气就这样倔，去小黑屋反省吧。” 她看向一旁的佣人，沉声道：“把她带下去。” 佣人马上上前，拉起了岁岁。 岁岁眼眶通红，眼里泪水直打转，但仍然咬着唇，不肯低头。 祁母看着她：“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宋思雨在一旁看到这些，气得肺都炸了。 “妈的，祁家人和林家人真是太无耻了，居然这样说雨乔姐，岁岁真可怜。” “要是早知道她过着这样的生活，我就算被当成人贩子，也要带着她跑。” 姜青黎看着岁岁孤立无援的模样，也十分心疼，她看向宋思雨。 “刚刚的场景，都录下来了吗？” 父亲缺席，爷爷不疼，奶奶不爱，准后妈一家苛待。 这样的家庭，就算再有权有势，都不适合一个五岁的孩子成长。 岁岁本人也肯定不愿意继续待在这样的环境中。 宋思雨咬牙切齿：“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相信每个有良心的人看了，都会心疼岁岁。” 姜青黎冷笑一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宋思雨。 “你手机给我，接下来的场景，用我的手机录。” 宋思雨了然，和她交换了手机。 姜青黎上前，拦住了拉着岁岁要走的佣人。 “放开岁岁。” 祁父祁母没有发话，佣人不敢放开，有些犹豫。 岁岁看到姜青黎双眼微亮，仰头看着她，眼里水光闪动。 姜青黎面色阴冷，杏眼怒瞪佣人，厉声重复：“放开岁岁。” 她长相清秀，气质温婉，平时给人的感觉十分可亲，发起火来气势却充满压迫感。 佣人被她气势吓倒，下意识松开了岁岁，默默退到了一旁。 姜青黎在岁岁面前蹲下，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珠。 “岁岁，别哭，这些人不值得。” 岁岁看到她，顿时眼眶一红，扑进了她怀中，哽咽着开口。 “姜阿姨，你没事了？” 姜青黎拍拍她的背，温柔地安抚她。 “我没事，别怕，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她抱起岁岁，转过头，看向林母和林琅，冷笑出声。 “岁岁没教养，林家可真有教养呢，一个52岁的母亲，一个28岁的女儿，一个7岁的儿子，联合欺负一个5岁的单亲小姑娘。” 又看向一旁的祁父祁母。 “祁先生和祁夫人也真有意思，自家的亲孙女不疼，偏帮一个外人。” 说完，还不忘面对众人输出。 “你们说可不可笑，4个加起来两百多岁的成人，在没有坐实错误的情况下，当众讨伐一个没妈的5岁小姑娘。” 闻言，众人都是一怔。 再看到伏在姜青黎肩上，红着眼眶的岁岁，都有些心疼起来了。 是啊，小姑娘才5岁，哪怕她真的推人入水了，也不该被这样拷问。 尤其是还当着她的面，指责她早已去世的母亲，这不就是欺负她没妈吗？ 见众人面露鄙夷，林母和林琅脸色都变了，祁父祁母也面露难堪。 林母皮笑肉不笑地提醒她。 “这是祁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保姆来管。” 姜青黎笑了笑：“本来确实与我无关，但刚刚岁岁出事时，我在现场。” “作为一个目击证人，我说出事实的权利总有吧？” 闻言，林琅和林母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林琅强作镇定：“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姜青黎不答反问：“你刚刚说你弟弟一直在你身边？” 林琅点头：“对。” 姜青黎又问：“你们刚刚在哪里？” 林琅伸手一指远处的滑梯。 “我刚陪景行在那边滑滑梯，祁家的佣人可以作证。” 马上有个佣人站了出来。 “是的，我刚看到林少爷一直在那边滑滑梯，林小姐一直陪在旁边。” 林琅面露得色，为了看姜青黎会不会奋不顾身入水救岁岁，她刚刚一直在滑梯处蹲守。 那里离泳池有段距离，既能看清泳池情况，又能撇清关系。 姜青黎拿出宋思雨的手机，打开她刚拍的视频，冷笑出声。 “那岁岁落水时，从泳池边跑开的这个孩子，是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