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却没有回应，祁烬低头一看，哑然失笑。 刚刚还和他一起盯着绘本的女儿，现在居然闭着眼睡着了。 这丫头，睡眠质量真是越来越好了。 他给女儿掖了掖被角，这才离开了房间，浑然不觉身后的女儿已经睁开了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祁烬回到书房，越想越不对劲，拨通了秘书电话。 “去查一下，今天姜青黎带岁岁去疗养院做了什么。” 他始终不相信，她俩是去疗养院堵老爷子的。 -姜青黎回到房间，第一时间拨通了顾砚深的电话，提了白天的事。 “我担心我妈妈的资料上，留有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你能不能让我帮我改一下？” 疗养院是顾氏家族的资产，顾砚深及其父母虽然在国外发展，但打个招呼也不难。 当初，她把母亲转到顾家疗养院，也是顾硕深帮的忙。 果然，顾砚深答应得很爽快。 “没问题，我把你的名字改成你英文名吧，至于联系方式，直接删除也不好，用我的怎么样？” 姜青黎有些顾虑。 “这不太好吧，祁烬可能会联系你。” 顾砚深轻笑一声。 “那就让他联系吧，难道你还担心我应付不了他？” 姜青黎摇头：“不是，我只是怕给你惹麻烦。” 顾砚深脸上笑意更深。 “那你更不用担心了，毕竟我们早晚要成为夫妻。” “当未来丈母娘的联系人，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这么说也对。 姜青黎没再纠结。 “对了，我今天带岁岁去看我妈的监控，也帮我删了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祁烬心血**，去查监控，她就完了。 顾砚深比她想得更周到。 “我让人把你上次看你母亲的视频，和近7天的视频一起删了。” 姜青黎点头：“这样再好不过了。” “我妈的病历资料，照片也用最新的吧。” 她是大学时给祁烬看的母亲照片，近十年过去，母亲样貌变了不少，他应该记不起来了。 毕竟，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他从来都不会花费精力去记。 “没问题。” 姜青黎犹豫了片刻，又把餐桌上祁烬和祁老爷子交谈的内容，和顾砚深说了一遍。 “现在祁氏投资了脑机接口行业，主攻难治性抑郁症。我觉得咱们的研究方向，也可以往这方面调整。” “世卫组织报告，全球近10亿人患有精神相关疾病，每8人就有1人有精神疾病。咱们国家成人抑郁风险检出率高达10.6%，未成年抑郁人数也在逐年上升。” 她顿了顿，才又说道：“祁烬也患有抑郁症，目前已经出现了躯体化症状。” 顾砚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想把研究方向调转到抑郁症，是为了他？” 视频画面里的他，俊秀的脸上带了几分凝重，显然不是很开心。 姜青黎马上否认：“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块市场更广阔，能帮到更多人。” “精神分裂，老年痴呆等疾病虽然也是顽疾，但人群都不抑郁症大，关注的人也没那么多。” 顾砚深这才低笑出声。 “好，我和董事会沟通一下。” “过几天我会回国参加行业交流大会，到时我也看看，国内的技术发展到什么水平了。” 姜青黎应了一声：“好，到时我跟你一起。” 两人又谈了一会工作，顾砚深把话题转称到了岁岁身上。 “对了，岁岁喜欢什么礼物？” 提到女儿，姜青黎神色温柔了许多，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声音不自觉带上了爱怜。 “她是个特别乖巧懂事的小姑娘，你送她什么礼物，她都会喜欢的。” “不过她自己挑选的，她最喜欢。” 顾砚深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你挑个时间，我和你们视频，我去逛商场，让她直接视频里挑？” 姜青黎轻笑：“好，她应该会很喜欢你。” 顾砚深眼里笑意更深：“为什么？”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孩子，她心思敏感细腻，能感受到你的喜欢，也会对你回报同样的喜爱。” “而且，她有些颜控，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顾砚深一怔，随即愉悦地笑出了声，衬得眉目更显温润。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觉得我长得不错？” 姜青黎大方承认：“当然可以。你不知道吗？公司可有不少你的迷妹。” 她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要是她们知道，我把你拿下了，估计要在心里骂死我了。” 和祁烬英俊得近乎凌利的长相不同，顾砚深长相俊秀，气质儒雅，是男女老少都会喜欢的类型。 也是因此，顾砚深虽是她老板，但她一点也不怕他。 即便工作中意见相左，她也敢跟他拍桌子。 顾砚深脸上笑意更深。 “青黎，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她，刚强冷硬，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公司董事们都不敢和她正面杠。 现在的她，温婉柔和，竟然会和人开玩笑，有了鲜活的人味。 “可能，是和岁岁在一起，被她影响了吧。” 在国外时，她脑子里只有工作，只是一台冰冷的工作机器。 现在，她是一个母亲。 母亲给人的感觉，和工作狂肯定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岁岁那么可爱，那么懂事，那么无条件地爱着她，维护她。 就像她的心是一块坚冰，也能被岁岁温暖的爱融化。 顾砚深看姜青黎更加温柔的神色，心中也有了期待。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岁岁了。” 姜青黎笑了：“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隔天早上，姜青黎将岁岁送到幼儿园后，把她拉到一旁，提了这事。 “岁岁，今天放学后，阿姨要和一个国外的朋友视频聊天，他想见你，你可以和阿姨一起吗？” 岁岁毫不犹豫点头。 姜青黎拍拍她的小肩膀：“好了，进去吧。” 岁岁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小跑回来。 “阿姨，昨晚爸爸问我，你带我去疗养院干什么了。” 姜青黎愣了一下，脸色微白。 她就知道，祁烬忽然要给女儿讲睡前故事，想的肯定不简单。 “那你怎么回答你爸爸的？” 岁岁狡黠一笑：“我没回，我装作睡着了。” 姜青黎顿时被她的机灵可爱到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爱怜地说道。 “真是个小机灵鬼。” 她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她女儿真是聪明又靠谱。 -祁氏。 祁烬坐在办公椅上，手指轻点着桌面，蹙眉听着秘书的报告。 “你说疗养院昨天的监控视频都没了？” 是巧合吗？ 姜青黎刚带女儿去了疗养院，那里的监控视频没了。 秘书擦了把冷汗。 “是的，据说是监控坏了，近七天的监控都没有。” 祁烬又问：“那更久之前的呢？” 秘书愣了一下：“更久之前的监控视频，都被新的覆盖了。” “我看了一下，现存的监控视频，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祁烬挥了挥手：“出去吧。” 这家疗养院属于中高端，但并不是容城顶级疗养院，环境一般，医疗水平和服务也一般。 监控坏了没有第一时间补上，也算合情理。 爷爷昨天去这家疗养院也是提前计划的，不算心血**，姜青黎带女儿去堵他，也勉强说得过去。 毕竟，昨晚爷爷对岁岁的态度却是大为改观。 祁烬甩掉了心中的疑虑，研究起了电脑上姜婉华的资料。 看着屏幕上疲惫苍老的容颜，他神色微怔。 这张脸，他似乎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