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血海鏖战,云林行动!
最先扑上来的血七、血九、血十三三人。
皆是血神教中的精锐护法,实力强横,出手狠辣刁钻,封死了辰安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辰安只是冷哼一声,手中长刀随意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温润如玉、却快到极致的青色弧光掠过。
“嗤!嗤!嗤!”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人周身的护体血罡如同纸糊般被切开,凌厉的刀意瞬间侵入体内,不仅斩断了他们的生机。
更将他们经脉中奔涌的血煞真元如同沸汤泼雪般直接“净化”、“湮灭”!
三人身形僵在半空,眼中还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下一刻便气息全无。
如同三块朽木般坠入翻滚的血海,连一丝浪花都未激起。
一刀,斩三“宗”!
岛上剩余的血袍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攻势为之一滞。
“你到底是谁?!”为首的黑袍人又惊又怒,厉声喝问。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竟能在这血炼大阵的核心,如鱼得水,甚至反客为主!
辰安持刀而立,青衫在血光映照下纤尘不染,目光穿透混乱的血雾,精准地锁定了阵眼中心那个手持血玺的黑袍首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一切的锋芒:
“镇国王——”
“辰安!”
“辰安?!”黑袍首领身躯明显一震,兜帽下传出尖锐的惊愕之音,“你就是那个坏了我圣教南溪谷大事的辰安?!区区武师境一重,就敢孤身踏入本尊的‘九天血炼’阵眼之中,简直不知死活!!”
他话音未落,手中血玺猛地一震,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了万千怨魂嘶吼的暗红血芒,如同毒龙出洞,撕裂血雾,直射辰安心口!
这一击蕴含了他武尊级的恐怖修为与阵法加持,威势骇人,寻常武宗触之即死!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大宗师的一击,辰安只是手腕一翻,长刀由下而上轻轻一撩。
“嗡——”
刀身震颤,一抹更加深邃凝练的青色光华在刀刃流转,与那血色毒龙悍然相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如同水浇烈火的“嗤啦”怪响。
那狰狞的血芒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在青色刀光中迅速消融、分解,化作缕缕青烟消散,连辰安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你怎么可能?!”黑袍首领失声惊呼,这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绝非武师境能如此轻描淡写接下!
“呵呵呵……”辰安低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嘲,“没什么不可能的。还要多谢你们,在南溪谷布置的那个简化版血炼之阵……”
他顿了顿,周身青光骤然炽盛,与脚下血色孤岛的对抗愈发激烈,甚至开始隐隐夺取部分符文脉络的控制权。
“让我提前摸清了此阵的部分运转机理,更让我知晓了……如何利用你们汇聚而来的磅礴气血!”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手中长刀高举过头。
“看好了——”
“这一刀,还给你们!!!”
话音落下,他并未吸收周围的血煞之气,而是将体内长青诀真气与刚刚炼化得来的精纯灵气,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压缩、融合。
再引动脚下被他反向侵蚀的部分阵法脉络,将其中狂暴的血煞能量强行“抽取”、“转化”!
霎时间,以他长刀为核心,一柄完全由极度凝练的赤金与青碧色交织、长达十丈的恐怖刀罡,轰然成形!
刀罡之中,既有血煞的霸道酷烈,更有长青的生生不息与天书的古老净化之意,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全新力量!
“斩——!!!”
辰安怒吼一声,十丈刀罡随着他手臂挥落,以开天辟地之势,横扫整个血色孤岛!
“不!!”
“快躲!!”
“联手挡住!!”
惊呼声、怒吼声响成一片。剩余的血袍人仓促间联手布下层层血盾,催动阵法之力试图抵挡。
然而——
“轰隆隆——!!!”
刀罡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牛油!
层层血盾瞬间破碎!
数名躲闪不及的血袍人被刀罡边缘擦过,护体血罡连同身躯一同湮灭!
更可怕的是,这一刀直接斩在了岛屿地面那些关键的符文连接处!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能量断裂声响起。
岛屿剧烈震动,与外界九十一道血柱的能量链接出现了明显的紊乱与中断!
那道冲天的核心血柱光芒,也随之剧烈地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溃散!
一刀之威,竟撼动了这上古邪阵的根基!
血雾稍散,孤岛上一片狼藉。
符文损坏近三成,血袍人死伤过半,幸存者也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武……武宗巅峰?!不对,这股气息……”一名重伤的血袍人感应着辰安身上此刻散发出的、远比之前磅礴恐怖的能量波动,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黑袍首领死死盯着辰安,兜帽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惊骇欲绝。
“你的修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暴涨至此?!情报明明说你只是初入武师!”
辰安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煞气息的浊气,周身气势却如同坐了火箭般继续攀升!
那些被他斩灭的血袍人逸散出的精血魂魄,以及阵法中的血煞能量,此刻竟如同百川归海,被他的长青诀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
他的气息,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武……武尊!!!”
一个血袍人尖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所以,我才说,要多谢你们啊。”辰安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却又被长青诀牢牢掌控的全新力量,那是一种凌驾于武宗之上、开始触摸天地法则的浩瀚感。
“在这血阵之中,你们汇聚而来的所有气血之力……”
他缓缓抬起手中光芒越发炽盛的长刀,刀尖遥指黑袍首领。
“皆为我所用!”
“长青诀——融!”
最后一声低喝,他主动吸纳了更多狂暴的血煞入体,以长青诀为炉,以天书碎片为引,进行着疯狂的炼化与提纯!
他的气势再度暴涨,稳固在了武尊初期,并且隐隐向着中期迈进!
黑袍首领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惧,但随即被更深的疯狂与杀意取代。
“就算你侥幸突破武尊又如何?真当本尊怕你不成?!”
他猛地将手中血玺狠狠拍入脚下那个巨大的“炼”字中心!整个孤岛剩余的符文瞬间燃烧起来,狂暴的能量不再用于填充“炼”字,而是尽数涌入他体内!
“轰——!”
一股比辰安更加深沉、更加邪异、带着阵法千年积累血煞怨力的恐怖气息,从黑袍首领身上冲天而起!
同样是武尊!而且,借助阵法残余之力,其威势甚至比刚刚突破的辰安更胜半筹!
“辰安!杀了你,吸干你的精血魂魄,这大阵一样可以完成最后一步!”
黑袍首领身形暴涨,血袍碎裂,露出一张布满暗红魔纹、狰狞可怖的面容。他双手虚握,两柄完全由粘稠血晶凝成的巨大弯刀在手中成形,散发出滔天煞气!
“死吧!”
两道身影,化作一青一红两股毁灭性的洪流,在这血海孤岛的中心,轰然对撞!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混合着能量爆炸的轰鸣,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血柱内部空间,甚至透过血柱,隐隐传到了外界!
王都上空,那原本就明灭不定的核心血柱,因为内部两位武尊级强者的生死搏杀,剧烈地扭曲、震**起来!
恐怖的威压余波散逸而出,让下方激战的所有人,无论是天武卫、宗门高手、还是血神卫叛军,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住!
尊级之战,其影响已然开始撼动整个战场!
……
与此同时。
远离王都血腥战场的旧都,天上京。
夜色中的古城显得格外静谧,仿佛未被远处的战火波及。
云林站在一处可以俯瞰大半旧都的荒僻山崖上,夜风吹动他的衣袍。他手中摩挲着那枚散发幽光的玉佩,目光投向脚下那座沉睡的古城,眼中充满了炽热、贪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师傅,”他低声对着玉佩道,“既然您早已知道龙脉之地就在这天上京之下,我们又何必大费周章,与血神教那些疯子合作,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多此一举。”
玉佩中,那沙哑邪异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响起:
“我的乖徒儿,你还是太年轻。龙脉乃一朝国运根本,岂是那么容易触及的?若无血神教那群蠢货在王都掀起滔天血祸,将大夏朝廷、宗门、乃至隐藏的老怪物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将他们的顶尖战力牢牢拖在那一摊血水泥沼之中……”
“你又怎么可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这看似平静、实则同样戒备森严的旧都?又怎能有机会,安心寻找并开启那通往龙脉的‘门户’?”
云林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更深的渴望取代。
“师傅,龙脉……当真就在这旧都之下?”
“当然!”玉佩中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无比的狂热,“八百年前,大夏先祖便是以此地龙脉为基,定鼎天下!后来虽迁都,但龙脉之根,大半仍系于此!只是被夏氏以秘法封锁隐藏罢了。”
“徒儿,用为师传你的‘吞天诀’,配合你身上的皇家血脉将龙脉之力吞噬炼化……”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你便拥有了叩开仙门的基石!从此脱离凡俗武道的桎梏,踏上那真正的、长生久视的……”
“仙路!”
仙路!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瞬间点燃了云林眼中所有的犹豫与彷徨,只剩下焚烧一切的野心与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了脚下那片沉睡在历史尘埃中的古老都城,“天上京……”
“龙脉……”
“我云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