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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乱世烽烟起!

王都之外,东北方向,镇妖关大军驻地 本应戍守东境、防御妖祸的二十万镇妖军,此刻竟黑压压地陈列于王都护城河外! 旌旗猎猎,甲胄森然,沉默的军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铁血煞气,与王都内冲天的血光邪氛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对峙。 军阵之前,镇东侯杨顶天披挂一身暗沉如血的狰狞战甲,手持一杆碗口粗的蟠龙铁枪,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 他须发戟张,面容因激动与决绝而微微扭曲,运足真元,声音如同滚雷,轰然传遍全军,甚至隐隐压向王都城头: “大夏的将士们!看看这王都!” 他铁枪遥指那被九十一道血柱贯穿、陷入混乱与火光中的都城,声音悲愤激昂: “邪教肆虐,血光冲天!妖氛蔽日,民不聊生!此乃国将不国之兆!” “而我们的陛下,如今何在?深居宫闱,偏信奸佞!宠信那来历不明、包藏祸心的辰安,纵容其祸乱朝纲,残害忠良,更与邪教牵连不清!致使国运衰颓,强敌环伺,邪魔入室!” 他历数“罪状”,将青南二州之事、朝局动**、乃至今夜血祸,尽数归咎于夏帝“昏庸”与辰安“奸邪”。 “如此君父,如此朝堂,岂能再护佑我大夏山河,庇佑我万千黎民?!” 杨顶天声音陡然拔至最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与蛊惑: “今夜,邪教作乱于内,正是国贼显露之时!我杨顶天,世受国恩,不忍见祖宗基业毁于一旦,不忍见百姓陷于水火!” 他振臂高举蟠龙铁枪,枪尖直指皇城方向,发出石破天惊的怒吼: “诸君!随我——” “清君侧!诛国贼!靖国难!卫山河!!!” “呼!呼!呼!!” 台下,早已被杨顶天及其心腹将校反复灌输、利诱、乃至暗中以邪术手段影响的二十万镇妖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战意被点燃,或者说,被扭曲的狂热所支配。 无数兵刃举起,寒光映着血月,煞气冲霄! 这支本该守护国门的利剑,此刻,悍然调转了锋芒,指向了帝国的首都与心脏! …… 几乎在同一时间。 王都之内,镇东侯府深处,一条绝密的暗道出口悄然开启于某处废弃的宅院。 一道道气息阴冷、身着各色服饰的身影,如同鬼蜮涌出的暗流,迅速汇聚。 其中一部分人身穿绣着诡异山峦纹路的黑袍,气息森寒,正是北荒臭名昭著的邪道宗门“阴山”的弟子。 另一部分则身着紫色长袍,袍角绣着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纹路,眼神狂热而呆滞,赫然是长生教的核心教众! 而在出口处接应的,正是杨顶天之子,杨贤。 他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的纨绔或伪装,只剩下冰冷与狠厉。 “杨大人,有劳了。”阴山为首的一名干瘦老者,声音沙哑如同铁片摩擦。 “各取所需罢了。”杨贤冷淡回应,目光扫过这群邪魔外道,“‘九天血炼大阵’所需血食与魂魄海量,外围的‘引子’与‘燃料’,可都安排妥当了?” 一名长生教紫袍祭司发出夜枭般的低笑:“呵呵呵……杨公子放心。九国君主,早已垂涎大夏国运久矣。得知有机会瓜分龙脉气运,此刻,王都外围九大官道、十二处关隘,早已被九国联军以‘助大夏平乱’为名,暗中合围!” 他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只待大阵完全启动,血光接引,那些贪婪的联军踏入特定区域……便会成为大阵最美妙的‘柴薪’!千万人的血气魂魄,足以让圣教神术,臻至前所未有的巅峰!届时,大夏国运崩散,龙脉无主,正是我圣教与诸位,共分之机!” “哈哈哈哈哈!”阴山老者也发出一阵狂笑,“好好好!大夏八百年气运,合该易主!事成之后,我阴山只要三州之地蕴养的‘九幽地脉’便可!” “出发吧!”杨贤不再多言,挥手道,“按计划,控制城内各处阵法辅助节点,清除残余抵抗,接应城外大军!务必确保‘九天血炼大阵’运转无碍!” “喏!” 霎时间,这群由邪修、狂信者、叛国者组成的混杂队伍,如同瘟疫般从杨府密道涌出,迅速分散融入混乱的王都街巷,朝着预先标记好的各处要害扑去! …… 皇城深处,钦天监观星台。 此地本是观测天象、调理地脉之所,此刻却被邪阵血光笼罩。 监正素雪,那位气质清冷如月、身份神秘的女子,静静立于栏杆边,仰望着被血色与混乱涂抹的天空。她手中托着一方古朴的罗盘,指针正在疯狂而无序地旋转。 夏帝不知何时已登上观星台,站在她身侧。林仙之与李长风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护卫在帝王三步之外,神色凝重地戒备着四周。 “国师,”夏帝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下方正在燃烧的都城与他无关,“这天象,这地脉,这国运……如今,究竟如何?” 素雪缓缓低头,看向手中乱转的罗盘,又抬眼看向夏帝。 她的眼眸清澈却深邃,仿佛能映照出命运最晦涩的纹理。 “陛下……”她声音依旧冰冷,如同玉磬轻击,“要听真话吗?” 夏帝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惶恐,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霸道的、属于帝王的绝对自信。 “既然是真话,想必不甚入耳。”他微微摇头,负手望向那血色的苍穹,语气斩钉截铁,“那便不用说了。” “朕,才是天命。” “魑魅魍魉,血海邪阵,乱臣贼子,八方联军……纵有千般劫难,万重杀机——” “朕,自一剑斩之!” 林仙之与李长风闻言,腰杆挺得更直,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忠诚与战意。 …… 与此同时,宰相府。 老宰辅秦牧之没有像其他重臣那样慌乱或前往皇城,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庭院中,仰头看着那被血色侵染、星辰黯淡的天空。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一片洞悉世情的平静,与深藏的疲惫。 他的孙子,那位在王都素有“病弱书生”之名的秦问天,安静地侍立在侧。 不同于往日的苍白文弱,此刻的秦问天,眼神沉静如古井,脊梁挺直如松。 “开始了啊。”老宰辅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感慨,还是释然。 “爷爷,王都已经彻底乱了。”秦问天低声道,语气里没有惊慌,只有陈述。 秦牧之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这个自幼体弱、却天资聪颖绝伦的孙子,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问天,”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可知道,你父亲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秦问天微微一怔,答道:“不是死在二十年前,那场落日原之战’中吗?为国捐躯,马革裹尸。” “是,也不是。”秦牧之缓缓摇头,目光变得悠远,“他的确战死沙场,但并非仅仅因为北漠铁骑。当年,他与辰安的父亲,辰渊,共同接到了一个绝密使命……远赴域外,镇守一处关乎万国疆域安宁的古老裂缝。” 秦问天瞳孔微缩:“辰渊?辰安的父亲?” “嗯。”秦牧之点头,“他们,是为了守护比一国一家更大的东西而战死。辰家守护的‘钥匙’,我秦家世代传承的‘斩妖’职责,皆源于此。” 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虎符,和一份折叠整齐、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绢帛,郑重地放到秦问天手中。 “今天起,我秦家暗中培养的‘斩妖军’,交给你了。” “另外,这是这些年,老夫暗中搜集的,朝中、军中、乃至地方上与邪教、叛国者勾结的名单。未必完全,但足以致命。” 他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托付: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用你的方式,帮辰安,帮林业,帮陛下……也是帮你父亲和辰渊守护的这片土地,减轻一点负担。” 秦问天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虎符与名单。 再抬起头时,那身常年萦绕的病气与文弱骤然消散! 一股磅礴、精纯、凌厉无匹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衣袍无风自动,发丝飞扬。 周身真气流转,隐隐有龙虎之形显化! 先天武宗! 而且绝非初入此境! 这位隐藏至深的“病书生”,竟是如此骇人的武道强者! 他握紧虎符与名单,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与掩饰,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伐决断。 “爷爷,孙儿……” “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宰相府的庭院之中,只留下原地微微波动的空气,与老宰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 王都,玄武门。 此地并非主攻方向,原本布防压力较轻。 奉命镇守此门的云霆,正凝神戒备着城外可能的袭扰,心中还盘算着等这边安稳了,或许能抽身去帮帮其他地方。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镇守的这处“偏门”,竟是最先迎来“客人”的地方。 而且,来的并非预想中的血神卫或叛军。 夜色与血光中,一行数十人,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甚至有些熟悉的面孔,正从通往使馆区的长街尽头,不疾不徐地朝玄武门走来。 为首的几人,赫然是白日还在宫中饮宴、言辞倨傲的北越、西狄、南蛮等国的正副使臣! 他们身后跟随着的,也皆是气息精悍、目露精光的护卫随从,显然皆是各国使团中隐藏的高手! 云霆的心猛地一沉,按住了腰间剑柄。 这群家伙,不在使馆“避难”,此时全副武装地来玄武门,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惊怒,上前一步,挡在城门通道前,朗声问道,声音在寂静的城门洞内回**: “诸位使臣大人,夜深血乱,不在使馆安歇,携带兵刃来到这玄武门……”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这群明显来者不善的“客人”,一字一顿: “是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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