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若不去,岂不无趣?
逆袭成仙后,女武神哭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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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成仙后,女武神哭红了眼》
第148章 我若不去,岂不无趣?
“安澜。”
云林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两人间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也看到了。”
“我已经给了他机会。”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叶安澜低垂的侧脸上,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也映照出她眉眼间那抹化不开的忧悒。
“只是,咱们这位镇国王的血脉……似乎并不领情。”
他刻意加重了“镇国王的血脉”几个字,那不仅是点明辰安的身份。
更是在提醒她,也提醒他自己,这份旧怨与新仇背后,所牵扯的沉重过往与复杂立场。
叶安澜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挣脱了他的手,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夜风中,她的裙裾微微摆动,脸色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我已经尽力了。”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该说的,我说了。该做的,我也做了。”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将心底那份不忍说了出来,“云林……若可以,留他一命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近乎恳求。
她想起了方才小院中辰安的模样。
黑衣,孤影,面色平静,可那身气息……与她记忆中,甚至与传闻中那个在南州青州掀起腥风血雨的“辰杀神”截然不同。
太弱了,微弱得甚至不及一个普通的宗师境武者,那挺直的脊梁之下,身躯竟给她一种“风中残叶”般的虚浮感。
这让她心中那点关于辰安“嚣张跋扈”、“杀戮成性”的听闻,产生了动摇。
一个修为跌落到如此地步的人,真的能做出那些事吗?
云林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平静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眸,微微眯起了一线。
“你很在意他吗?”
他问,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叶安澜心头猛地一跳,立刻摇头否认:“并没有。”
她移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声音低了下去:“只是……终究相识一场。况且,他如今这般模样……”
“这般模样?”云林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安澜,你看人,有时太过心软。猛虎垂眸,未必是力竭;潜龙在渊,未必是折翼。表象,往往最会骗人。”
他没有继续追问她在不在意,但那话语中的深意,却让叶安澜更加不安。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阴影笼罩下来。
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但最终只是拂过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安澜,你知道的。”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回忆般的氛围,“我等了你三年。”
“你我自幼相识,这份情谊,我一直珍视。我不希望,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影响到我们之间。”
叶安澜身体微僵,心底那点因辰安而起的波澜,瞬间被更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是愧疚?是压力?还是对眼前之人那份深沉难测心思的隐隐恐惧?
她分不清。
“好了,殿下。”她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碰触,“今日我不想谈其他事情。我累了,该回去了。”
说完,她微微欠身,不再看他,转身便朝着国公府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匆忙,仿佛要逃离什么。
云林站在原地,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逐渐融入王都深沉的夜色与零星灯火之中。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脸上那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也彻底消散。
月光下,他的眼眸冰冷如寒潭,深处,一丝被压抑的怒火与阴鸷,终于清晰地浮现出来。
“辰安……”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森然,再无半点在叶安澜面前的收敛。
“明日,本皇子倒要看看,你怎么死!”
夜风卷过空**的街巷,只余他月白的身影独立,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与此同时,城西小院。
厢房门打开,杨万里和木清风快步走出,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
“主子,九殿下来者不善。”杨万里沉声道,方才院中的对话,他们虽在屋内,却也听得真切。
那份温言软语下的刀锋,令人脊背生寒。
辰安坐在石凳上,正用手指轻轻抚平桌上那幅“不忘初心”的字卷,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嗯。”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仿佛刚才与一位权势滔天的皇子进行了一场生死预演般的交锋,只是饮了一杯凉茶般寻常。
木清风仔细打量着辰安,眉宇间的担忧更浓:“主子,您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他跟随辰安时间不短,深知自家主子之前是何等修为。
可自从南溪谷归来,尤其是青州之事后,辰安的气息就变得异常晦涩微弱,此刻感知上去,竟似乎只有武师境一重的水准,仅仅是勉强跨过了先天的门槛。
这落差,太大了。
大到让人心惊,也让人不解。
以如此修为,如何应对明日那必是龙潭虎穴的朝会?
辰安抬起头,看了木清风一眼,脸上竟露出一丝清淡的笑意。
“无妨。”
只有他自己知道,南溪谷底,吞噬气血又逆转归还,看似修为暴跌,几乎散功,实则如同将一座根基不稳的沙塔彻底推倒,再用最坚硬的铁水重新浇铸。
力量的外在显化暂时跌落了,但身体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每一滴气血,都在那场近乎自我毁灭的淬炼中,被锤炼得前所未有的凝实、强横。
那是一种返璞归真般的沉淀,根基之牢固,远超以往任何时期。
但这层表象,恰好成为了他此刻最好的伪装。
一只看起来病弱垂死的虎,总比一只张牙舞爪的虎,更能让人放松警惕,也更能……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木清风见辰安神色坦然,不似强撑,心下稍安,但忧虑未去,转而道:“主子,九皇子修为,据暗线回报,深不可测,远非表面那般简单,必有过人奇遇。您明日务必当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今日刑部、宗人府、大理寺齐齐出动却无功而返,此事必已上达天听。依属下看,宫里的旨意……恐怕也快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木清风话音刚落——
小院上方的夜空中,一片阴影无声无息地飘落。
一个穿着深紫色宦官服饰、面白无须的老太监,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院子中央,落地无声,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正是宫中司礼监的一位掌印大太监,地位尊崇。
老太监目光平和,先是对辰安微微躬身:“辰掌令。”
随即,他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宫廷特有的肃穆腔调:
“辰安,接旨——”
院中几人立刻肃然。杨万里和木清风单膝跪地。辰安也站起身,微微躬身,以示聆听。
“陛下口谕:着监察司紫衣掌令辰安,明日卯时正刻,入宫参加朝会,不得有误。钦此。”
辰安神色平静,拱手道:“臣,接旨。”
老太监将绢帛虚虚一递,恭敬接过,呈给辰安。
传旨完毕,老太监却并未立刻离去。
他向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仅容辰安一人听闻:
“辰掌令,陛下还有一句口谕,让咱家私下转达。”
辰安抬眼看他。
老太监微微垂目,一字一句道:“陛下说,明日朝会,风急浪高。辰掌令……亦可称病不去。”
这句话,意味深长。
称病不去,便是暂避锋芒,将一切争端延迟。
这或许是皇帝对他的一种回护,给他一个台阶,也是给朝堂一个缓冲。
但同样,也可能是一种试探,看他是否有勇气直面风暴,还是选择退缩。
辰安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动摇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卷明黄绢帛,又抬头望向皇城方向,那里宫灯璀璨,如同蛰伏的巨兽。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老太监。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却锋利如刀的弧度,“请公公回禀陛下。”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在寂静的小院中回**。
“舞台,他们都已搭好了。”
“我若不去……”
他顿了顿,眼中锐光一闪。
“岂不,显得太过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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