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争锋相对!
逆袭成仙后,女武神哭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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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成仙后,女武神哭红了眼》
第147章 争锋相对!
两道目光,于半空中骤然相撞!
没有火花,没有声响。
却仿佛有无形的刀剑在刹那间交锋了千百次!
辰安的目光平静、锐利,如同北境风雪打磨过的寒铁,带着历经生死淬炼出的冷硬与沉凝。
即便面对的是当朝皇子,武院真传,他眼中也没有半分退缩。
云林的目光则温和、深邃,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光华内敛,贵气天成。
但那温润之下,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种仿佛早已将对方置于棋盘某处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而当这目光触及辰安时,那温润的底色里,极深处,一丝冰冷至极的、宛如实质的寒意,一闪而逝。
是因为叶安澜?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无声的对抗在目光中激**,小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风似乎都识趣地绕道而行。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彼此交错的影子,如同命运纠缠的脉络。
叶安澜站在两人之间,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无形却无比真实的锋锐气场,像两座沉默的山岳在她身侧轰然对撞,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向辰安,眼中满是复杂难言的焦虑;
又看向门口的云林,那完美的温和笑容此刻却让她心底生出阵阵寒意。
终于,云林动了。
他缓步踏入小院,步履从容,姿态优雅,仿佛不是闯入了一个充满敌意与尴尬的场合,而是在自家花园闲庭信步。
银狐裘氅的下摆轻轻拂过门槛,不染尘埃。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辰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率先开口,“辰世子,久仰了。”
一句“久仰”,说得意味深长。
辰安微微颔首,神色不变,语气平淡如常:“世子不敢当,我并未继承镇国王位,不知九殿下,深夜莅临,有失远迎。”
一个“莅临”,一个“有失远迎”,客气而疏离,划清了界限,也点明了对方不请自来的突兀。
“镇国王之位,世袭罔替,永不废黜,此乃祖训!”
“辰公子,当得世子之称。”
“不敢。”辰安回应了一句。
云林仿佛没有听出辰安话中的冷淡,笑容依旧和煦,“安澜心系故人,得知辰世子回京,忧心忡忡,执意要来提醒几句。”
他看向叶安澜,眼神温柔:“只是,看来辰公子胸有成竹,并不需要这份多余的关心。”
叶安澜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那温柔目光下的压力,比辰安的冷硬更让她无所适从。
辰安看了一眼叶安澜,又看回云林,淡淡道:“叶小姐好意,辰安心领。不过,辰某行事,自有分寸,不劳殿下与叶小姐挂心。”
他将“叶小姐”与“殿下”并提,再次强调了关系的泾渭分明。
云林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分寸?辰世子在南州、青州的‘分寸’,可是让满朝文武都大开眼界,也让本王……印象深刻。”
他向前踱了一步,月白锦袍在月光下流动着柔滑的光泽,距离辰安更近了些。
两人身高相仿,此刻面对面站立,无形的气场碰撞更加激烈。
“尤其是青州牧张明远,以及那一百多名官员。”云林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细微的冰碴,“辰世子好快的刀,好狠的心。”
“张大人乃朝廷二品大员,牧守一方多年,即便真有罪责,也该由三司会审,陛下圣裁。”
“辰世子如此越俎代庖,擅行杀戮,可是视国法如无物?”
“还是说……辰世子觉得,王刃的刀,可以凌驾于朝廷法度之上?”
这番话,看似在讨论法理,实则字字诛心,将辰安的行为直接定性为“越权”、“擅杀”、“目无法纪”,更是隐隐扣上了“权柄过大”的敏感帽子。
若传到朝堂,足以引起更多文官集团的同仇敌忾。
辰安面色不变,迎着他隐含锋芒的目光,平静道:“殿下此言差矣。王刃依《大夏律》及陛下特许之权行事,于地方有监察、缉捕、紧急处置之权。”
“青州官员勾结长生邪教,罪证确凿,且涉及南溪谷数十万百姓性命,事态紧急,若按部就班,恐邪教闻风而遁,更多生灵涂炭。”
“辰某依权行事,斩邪除奸,何来越权?至于法度……”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敢问殿下,勾结邪教、戕害子民、动摇国本者,该当何罪?”
“是国法容得下他们,还是……殿下觉得,他们的命,比南溪谷下的冤魂更金贵?”
反击同样犀利!
不仅搬出了监察司的法定职权和“紧急处置”的理由,更将问题提升到“国本”和“数十万冤魂”的高度,反过来质问云林的态度。
最后那句反问,更是隐隐指向某种可能——是否有人,在刻意维护那些该死的蠹虫?
云林眼底深处寒光微闪,面上笑容却丝毫未减,甚至更温和了些:“辰世子果然能言善辩,忠心可嘉。”
“只是,法理人情,有时亦需兼顾。张大人毕竟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其家族亲友,又何其无辜?”
“辰世子一刀下去,痛快倒是痛快,却不知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让青州多少事务陷入瘫痪。”
“这其中的代价,辰世子可曾仔细权衡?”
他试图站在更高的“大局”角度指责辰安行事酷烈,不顾后果。
“权衡?”辰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殿下可知,南溪谷下,十二万三千具尸骸堆积如山时,他们可有机会权衡自己的生死?”
“青州历年那些‘被失踪’的百姓,他们的家庭支离破碎时,可有人为他们权衡?”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砸在夜色里:“有些代价,必须付。有些血,必须流。”
“若因顾忌所谓‘代价’与‘瘫痪’,便对邪佞妥协,对罪恶纵容,那才是对天下百姓最大的不公,对朝廷法度最大的亵渎!”
“辰某手中之刀,只斩该斩之人,不问代价,只求问心无愧!”
话音落下,小院中一片死寂。
云林脸上的笑容,终于微微收敛了一瞬。
他深深地看了辰安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但他终究是云林,那丝波动转眼即逝,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甚至比之前更加温雅。
“好一个‘问心无愧’。”他轻轻鼓掌,掌声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辰世子赤胆忠心,铁面无私,实在令人敬佩。但愿辰世子这份初心,能一直保持下去。”
他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随口提起:“说起来,本王身边也曾有一忠心耿耿之人,名唤史太侩,自幼伴我修行,勤勉恳恳。可惜,前些日子外出办事,竟遭不幸,尸骨无存。”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辰安,那温润的眼眸此刻如同两口深井,映不出丝毫情绪,却让人莫名心悸。
“不知辰世子……可曾听说过此人?”
终于,图穷匕见!
辰安坦然道:“史太侩死于我手,殿下这是要兴师问罪?”
云林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三息时间。
小院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冻结了,叶安澜屏住呼吸,只觉得冷汗浸透了后背。
忽然,云林笑了。
“承认便好。”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遗憾失去一个得力手下,“毕竟,主仆一场。”
“做主子的,总要讨一个公道不是吗?”
这话,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所以,九殿下当如何?”
“夜深了,安澜也该回去了。”云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转向叶安澜,伸出手,动作自然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叶安澜身体微微一僵,看了一眼辰安,后者依旧面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她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在云林温和却隐含压力的目光下,缓缓将手递了过去。
云林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他再次看向辰安,脸上恢复了最初那种无可挑剔的、皇子式的温和笑容。
“辰世子,你我之间不急,明日朝会,想必会很热闹。本皇子,很是期待。”
他微微颔首,姿态优雅从容。
“告辞。”
说罢,不再停留,牵着叶安澜,转身便向院外走去。
月白的身影与素雅的裙裾在月光下移动,如同画卷。
叶安澜被他牵着,即将踏出院门的刹那,忍不住回头,再次望向辰安。
辰安依旧站在原地,黑衣如墨,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月光照亮了他半边侧脸,线条冷硬,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悲无喜,无波无澜。
那一眼,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院门轻轻掩上,隔绝了内外。
小院重归寂静,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交锋从未发生。
辰安缓缓收回目光。
明日朝会……
期待么?
他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那就……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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