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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夜便走

晚宴上,秦欣柔高坐上首,魏国使臣项岳和东临使臣古卫席位相对。 项岳的眼里仿佛含着一团火焰,不知何时就会炸开。 江梓璇戴着面纱出现在席上,眼神若有若无的落在秦成翊身上。 有眼尖的大臣夫人认出了江梓璇,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揣测。 秦成翊换了座位,紧挨着慕连川和杜若,用手遮挡着低声问道:“慕叔,星朗和白苏怎的没来?” “他俩有事。”慕连川拍了拍秦成翊的臂膀,借用袖袍的遮挡塞了颗小药丸在秦成翊的手里。 秦成翊端起酒杯的瞬间,将小药丸放进了酒杯里,转身与慕连川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此时,慕星朗和白苏正在凤栖宫西偏殿的暗处蹲守着。 “小白,你说策书在窗边盯着弯月看了都快一盏茶了,到底在看什么呢?” “你去问问他。” “......”慕星朗撇嘴,“小白,天不是这么聊的。” 白苏眼神扫过去,“我们是来这儿聊天的。” “那倒不是,可不知道他还要盯多久,我都等得犯困了,再不说说话,我怕我睡着了。” “之前让你带我进皇宫救秦成翊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困。” “此一时彼一时。” 话音刚落,慕星朗面上的困倦之色顷刻间便消散不见,看向屋檐上的某处,目光变得凌厉。 白苏同样将目光转了过去。 一只狸花猫“喵喵”的叫着从屋檐下轻巧跳落着地。 偏殿里的太监宫女见不过是一只猫儿,随意的扫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径自做着手里的事。 策书突然拿起了紫玉笛放在嘴唇边轻轻吹奏,笛音悠扬,如春风拂过树梢。 狸花猫慢慢悠悠的在偏殿的院子里走着,像是在散步。 偏殿里的宫女太监眼神逐渐变得涣散。 笛音止,策书伸手将跃上窗的猫儿抱进怀里,轻抚着它的身体。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偏殿,太监和宫女视若无睹。 策书看了他一眼,抱着猫儿转身,窗户关上的瞬间黑衣人的身影也消失了。 白苏和慕星朗对视一眼,避开宫女太监,悄悄靠近了那间屋子。 屋子里,策书听到黑衣人的汇报,抚摸猫儿的手顿住了,眉头紧皱。 “阿布和那批傀儡失踪了?” “是,我们在东临边境准备接应阿布,但一直没有等到人,也没有得到半分消息。” 策书沉吟思索,“沄江附近,离定南王秦墨的封地极近......阿布他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黑衣人眸中阴戾之色浓郁,“族长,我带人去定南王的封地,给阿布他们报仇。” “定南王武功高强,手中的墨羽军神出鬼没,有以一抵十之能,铁力,我们的族人经不起更多的折损了。” 铁力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愈发的紧,“族长,那阿布他们的仇就不报了吗?” “当然要报,可报仇不能急于一时,如果这些都忍不住,还谈什么复国?我们其他的族人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铁力缓缓垂下头,“族长,是我太着急了。” 策书将怀中的猫儿放下去,“铁力,我也很着急,可越是这样的时候,我们越要等待时机。” “族长,我知道了。” “对了,齐叙州为什么没有按约定计划的日子行事,竟然提前了两个月对魏国起战?” “族长,东临国师是齐叙州的人,齐然如今染病在榻,我们的人暂时无法给齐然传消息,东临大半的政权都已经落到了齐叙州手里,而且他手中的傀儡军数量远比我们提供的要多。” 策书微微眯起眸子,“看来当年族里那些勾结他国皇室的人活下来的不少啊!炼制人傀是禁术,当年阿奶的那把火烧得可真是不彻底。” “齐然也真是个废物,枉费我还安排了人暗中相助,竟还是被齐叙州算计了。” 铁力抿了抿唇,“族长,还有一事......”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直说。” “不知道是不是齐叙州发现了我们和齐然暗中有联系,此次出兵魏国,他将阿娜小姐带在了身边,而且,阿娜小姐似乎有身孕了,花阿嬷随行照料。” “什么?”策书神色愈发的冷,“齐叙州他竟敢动我阿姐?” “族长,如果齐叙州当真发现了,那阿娜小姐就是他用来威胁我们的筹码。” 策书默然不语,铁力站在一旁也没有再说话。 “铁力,这几天暗中寻一个和我身形相似的人来。” 齐叙州在外征战,东临国内朝正是掌权的好时候,可齐然偏偏无力相争。 既然齐然争不了,那便由他来争。 “是,族长,我们......” 铁力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何时钻出房间的狸花猫发出的猫叫声打断了。 策书眸色倏然变得凌厉,“不好,有人!” 铁力神色一变,紧跟着策书跃了出去,却连一个可疑的身影也没能瞧见。 策书取出随身的紫玉笛,放在唇边吹奏了起来,殿中目光呆滞的宫女太监昏睡了过去,四周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凤栖宫内主殿值守的侍卫不多,听到笛音也未当成一回事。 毕竟那位公子很得陛下宠爱,时不时的就会吹奏些曲子,他们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 东偏殿正在书房内给袁祁收拾书案的重明耳朵一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从开着的窗户支了个脑袋看出去。 “这些小东西毒性还没谷里的一半强呢!”重明嘀咕了一句,没什么兴趣的回身,继续整理书案。 笛音渐渐低缓,至余音飘散。 “族长,会不会没有人?” 策书的目光落在朝他走来的狸花猫身上,“一定有人,它的嗅觉和感觉比人要灵敏许多。” “方才的人要么是轻功卓绝,要么就是......部族的人。” 前者是跑得快,后者则是他们根本不惧毒虫蛊物,甚至能不动声色的避开它们。 铁力的神色变得凝重,“族长,那我们?” 策书转身凝着住了将近一月的屋子。 方才暗中的人一定不是陛下的人,且不说他们的身手不如他,只那些蛊虫毒物就能够发觉到他们的气息。 是那个交过手的宫女吗?还是......策书侧首看向隔了一个长游廊和莲池的东偏殿方向。 袁祁这会儿应当与陛下在接待魏国和东临的使臣才对,东偏殿袁祁的那个随侍重明会有那般高的轻功吗? 策书敛了思绪,“身形相似之人不用找了,我们今夜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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