壅州码头
逆天世子妃,画符养蛊虐渣她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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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世子妃,画符养蛊虐渣她全能》
壅州码头
“老三啊,别说,你这头墨发被你养护得当真是极好,这披头散发的模样,倒有几分隐士的不羁之风。只不过,你可舍不下一身荣华去山间归隐。”
“诶呀,既然如此,以后有永乐在的地方,老三你还是戴冠束发吧!”
大皇子含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秦成赫跟在大皇子后头,一副好心肠的模样,温声道:“三皇兄,不如我去前面的铺子给你买支木簪来先用着?”
“这般模样,虽然风流不羁,但今日......风着实大了些。”
“不需......”秦成旻话还未说出口。
一阵寒风吹起,秦成旻的墨发飞扬,遮了他大半张脸,还有些许吹进了嘴里。
秦成旻扒拉出嘴里的头发,然后将一头墨发撩至身后,沉着脸色,语气冷冷的,“不需要。”
“大皇兄还是早些回去准备吧,明日你可就要和永乐一同去西疆治疫救灾了,还有沿途横行的山匪......皇兄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说完,秦成旻睨了眼一旁面上端着笑意,时不时轻咳两声的秦成赫,“哼!至于你,你没事最好就在府里养身子,少来碍眼。”
秦成赫噙着笑意,点了点头,温和应道:“三皇兄说得是。”
常山看见大皇子招手,驾着马车驶来。
秦成甫负手而立,肃容正声,“此次父皇将我们分别安排,想来定是有所别的考量。”
“江怀信之事牵连深广,石磊之死也还未给东临一个定论,你们两人身上的担子可不比皇兄的轻。”
“等一切尘埃落地了,想必父皇心中的考量也就有了抉择。”
说完,大皇子府的马车也到了跟前。
秦成甫径自上了马车,常山驾车离开。
“四弟,你说父皇这些安排究竟是何意?”秦成旻狭长的眸子微眯,望着远去的马车,像是在思考方才秦成甫所说的话。
秦成赫目不斜视,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咳咳,父皇龙心难测,我又岂敢妄自揣测?”
“哼!”秦成旻侧首看向拢着披风的人,“这儿只你我兄弟二人,四弟就别在这儿装那不开花的水仙了。”
秦成赫吸吸鼻子,笑得眼眸弯弯,一脸无害的模样,“我听不懂三皇兄是何意。”
“是吗?”秦成旻抱臂,靠近这个比自己要矮上些许的四弟,微微俯身,与他视线相对,压低了嗓音道:“大皇兄和老五领着的都是明晃晃的,可按功论赏的活儿,我和你干的却是些得罪人的事。”
“石磊之死,线索少得几乎无可追查。”
“江怀信居尚书位多年,此番清查,朝堂上怕是一半的官员都与其有斩不断的牵扯......四弟是听不懂,还是早已有了打算?”
秦成赫眼睫轻颤,偏过头又轻咳了两声。
迎着秦成旻的视线,秦成赫依旧端着笑意,“四弟这幅身子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都听父皇的罢了。”
秦成旻直起身子,勾起唇角,“啧!”
“四弟不敢揣测圣意,想来也不敢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既如此,那皇兄便希望四弟能一直这般‘身体孱弱’,不争不抢的听话就好。”
三皇子府的轿辇已经在旁边等了好些时辰。
秦成旻见这个素来装着“老好人”的弟弟只笑不语,也没了心思试探,转身就进了轿辇。
一个母家式微,妻族势薄的皇子,还不值得他花太多心思,那些装病扮弱的把戏无非是为自保罢了,他还不放在眼里。
太子之位,他势在必得!
秦成赫站在原地,瞧着不远处的街道,又侧身回望了一眼朴厚高大的宫门。
“主子,袁家小姐邀您去五柳书坊一叙。”
袁诗妍?
秦成赫接过随侍高泽递过来的汤婆子抱在掌中,眉眼微垂,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走吧,去瞧瞧袁小姐此次又有何贵干。”
高泽亦步亦趋跟在自家主子身后,“主子,袁相前几日把袁文浩送出京都了,好像是准备送回老家重新教养,但在路上被二皇子的人劫走了,我们可否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袁相?”
袁祁和袁昶父子俩都对袁毅的示好不屑一顾,袁毅也不愿再舍了丞相的面子去与之言和。
一姓分两家的事并非是袁家做戏给外人看,这一点朝臣和父皇都是心知肚明。
没有袁祁这个孙子支撑门楣,袁文浩这么些年只知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前些日子又和秦成熙发生了龃龉,袁相自然着急了。
把人送走,既是做给文武百官和父皇看,也是想给袁文浩和府里人一些教训,另外嘛,袁相还是存了几分希望在那袁文浩身上的,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孙子。
秦成赫脚下步子未停,眸色平静,话语里却染着讽意,“我这个二皇兄啊,素来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整日里盘着串佛珠,却无半点佛息染身。”
“如今自请入寺,还不知藏着什么心思,与其等他落子,不如我们夺了棋盘,让他无处可落子。”
高泽沉思了几息,“主子是说,我们卖丞相一个情?”
“不。”秦成赫摩挲着手里的汤婆子,看着不远处的五柳书坊,顿住脚步。
秦成赫侧身看向高泽,唇角微勾,“阿泽,算来再过不久京城就要下雪了,这雪天办丧事,是不是更应景些?”
高泽瞬间领悟了秦成赫话中的意思,“是,主子,我这就去安排。”
“嗯。”秦成赫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一手捧着汤婆子,一手又抵在唇边轻咳着,慢慢悠悠的往五柳书坊里走去。
壅州的码头,商船依岸停泊,船上船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云实扶着面容憔悴的慕星朗跌跌撞撞的走到岸边相对人少的一处地方。
冬天,柳树的枝条上只剩下了零星的枯黄叶子坠着,随着风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要飘落而下。
慕星朗蹲在柳树下,一手撑在树干上,一手捂压着胃部,“呕,呕......咳咳咳,呕......”
云实一手拍抚着慕星朗的背,一手拿着水囊,嘴里还不忘嘟囔,“世......公子,我就说吧,站船头吹风只会更晕,你偏不信。”
慕星朗扭头,恶狠狠的盯着云实,咬牙切齿的模样,“要不是你没站稳,把我的晕船药撞进江里了,呕......”
那可是小白出发前专门给他配制出来的药丸。
“那我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大的浪,我也是担心公子湿了衣裳,到时候着凉啊!”
“呕......”吐了些酸水出来,慕星朗总算觉得舒服了些,偏过头一把拿过云实手里的水囊,仰头喝了一大口,咕噜咕噜两下,又吐了出去。
“你还说!我衣裳湿了吗?衣裳没湿,但我药掉江里了!”
“公子,我真是好心。”
“别说了!再说,本公子非得把你一年月例都扣光!”慕星朗把水囊递给云实,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扶着树干刚刚站起身,熟悉的恶心感又上来了。
“呕,呕......”慕星朗吐了半天,这会却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
一边干呕,一边又时不时的被呛得咳嗽,慕星朗苍白的脸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偏偏云实还在一旁碎碎叨叨个没完。
“公子,公子怎么办啊?”
“公子你再喝点水吧?怎么吐得这么厉害?”
“实在不行,要不公子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请个大夫过来?”
缓了缓,慕星朗抬手,示意云实扶他起来,却不想手落了个空。
“好,公子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找大夫。”
慕星朗有些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去,只瞧见了云实带着水囊匆忙离去的背影。
怎么办?想骂人,还想打人。
“噗嗤”的笑声传入耳中,接着是熟悉的气息和脚步声。
小白来了。
慕星朗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缓缓转过头去。
“公子,可需要帮忙?”
慕星朗脸上挤出一抹笑,张嘴刚想说话,“我......”
扛着麻袋的三两壮汉从一旁路过,汗味裹挟着一股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呕,呕......”慕星朗吐得更凶了,甚至眼神都开始有些涣散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白苏无奈,伸手抓住慕星朗的手腕,揉按着他的内关穴,过了一会儿,见慕星朗神情有所缓和,扶起他往不远处的茶水摊子走去。
锦衣俊俏的公子,白家商行的白掌事,这两人走在一处着实有些打眼。
壅州码头处来来往往的人有意无意,都打眼瞧了一瞧。
慕星朗闻道白苏身上淡淡的药香,难受的感觉又消失了些,脑袋微垂着,唇瓣几乎看不出明显的张合。
“小白,方才那些麻袋里是什么啊?”
“从外域采购的肉桂、没药、丁香,还有些谷物。”
“哦,难怪味儿又杂又冲的,不好闻。”
“我给你制的晕船药呢?”
慕星朗语气恹恹,“被云实撞飞掉江里了。”
白苏沉默一息,“苦了你了。”
慕星朗没吭声,因为晕船的苦,确实苦了些,再带着个好心办坏事的云实,更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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